世上很有子能如此決斷,而從眾人的反應來看,這位永寧夫人,偏偏是如此果斷之人。
一聲令下,餘甘子當即搬了個茶几過來,又把兩盞燈移到床邊,竹青則將被子稍微移,把薛芙如的手腕、小、腳底出來。
寧子慎瞬間移開視線,心口不可抑制地砰砰直跳。
可視線移開了,看到的種種卻不停地在面前晃。
一截皓腕凝如雪,小纖細但並不孱弱,只是人苦,瘦得很,腳踝伶仃仃的。
還有那隻腳……
寧子慎瞬間打住了念頭,暗暗罵自己:你在想什麼?你對得起麼?當你是志誠君子,坦坦無邪念,你呢?
還不快凝神收思!
寧子慎深深吸氣再緩緩吐出,勉強穩住心神,便聽薛芙如虛弱的聲音道:
“道長,請。”
昏迷之前還說,一切聽寧子慎的。現在人才醒了一小半,已拿出說一不二的魄力來。
難怪不是永寧侯府上下老老實實聽的話,就是寧子慎,也反駁破不了,只能按照說的做。
靜虛道長突然有些明白,為何當年蕭承竫一見便陷了進去。
如此子,的確世間見。
靜虛道長自然希能儘快治好,乾脆也充聾作啞,打開藥箱中的針灸盒子。
“先取銀針。”
示範開始,寧子慎不得不轉頭過來。
“於燈焰上去邪氣,而後取刺,用捻轉瀉法。”
靜虛道長邊解釋,邊示範,在薛芙如的人中、關、足三里、湧泉四刺,問道:“瞧清楚了吧?”
針灸之寧子慎是會的,他有事也會給自己扎幾針,基礎的手法他也會,但……這並非會不會的問題啊!
“應當是瞧清楚了。”靜虛道長本不管他死活,留針的時間足夠了,他便取下。
不過,也算他還留了三分分,著丁香:“這位嬤嬤,勞煩抬個屏風來,寧大人手生,貧道在屏風外應急。”
這就算給他爭取了時間,竹青也輕輕放下床簾,先為薛芙如整理裳。
可這預留的時間,就像無聲倒數,反而寧子慎更張了。
上陣殺敵沒流過冷汗,決審訊沒有手抖,這一刻他的手卻不自覺握拳,心跳一下快一下慢。
等屏風搬來,竹青掀開床簾的一角,輕聲道:“寧大人,請。”
寧子慎才發現,自己手心竟然都是汗,心跳也快得好像要衝出膛似的。
他努力保持面鎮定,閉了閉眼,走進床幃之中,悄然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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