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廠長發言後,雖然謝建英依然是冷哼以對,但是大家都了起來,已經耽擱了兩三天的時間了,再不能等下去了。
“等一等。”郭志寅說,“林廠長還沒講完呢。”
大家停下散去的步伐,看著林煥海。
林煥海面喜地說,“剛剛齊傳那邊的劉廠長給我們出了一個點子,我和郭工商量過,可行。就是要做一個臨時的機床,先解決一下樣車製作的問題,後期我們會再訂製全新的專業機床。”然後林煥海就把臨時機床的做法給大家講了一下。
聽完這個方法,大家仔細思考了一下,覺得可行。於是就由郭志寅去組織,再挑幾個人把這個臨時機床的事幹起來。
就這樣,加工度的問題就這樣解決了。事順利得林煥海都有點不敢想像。
首先是用土辦法,上平臺用V塊架起來定位,鉗工手工劃線然後到鑽床上手工定位裝夾,一個孔一個孔打出底孔來再攻,雖然效率低,但是度基本上能保證,一人一天就能出一橋殼,樣車試製的問題很快就可以解決;值得一提的是當然後來試製量上來以後就跟不上了,不是所有鉗工都幹活細的,時間一長就又出問題了,結果就容易造是制跑偏、螺栓扭斷、凸軸早期磨損等各種問題。土辦法就此告終,但畢竟解決了應急的問題,保障了進度,還是功不可沒。
其次是自己加工做了一個臨時的機床。郭志寅帶隊,找工車間和汽車裝備廠,用的機床力頭為力基礎,自己做了一套組合鑽,專門用來給制底板打孔,10個鑽頭,配合手工做好的高度鑽模板,可以解決大部分問題一次可以打完一側的全部孔;但是臨時做的裝置畢竟不適合長期用,而且裝夾很不方便,加工一橋殼需要反覆裝夾兩次,有的時候定位面上有點髒東西沒乾淨就會造加工度影響,廢品率還是比較高的。在樣車試製後期,專業機床到了就直接淘汰了。
最後,終極解決方法還是專門找齊傳機床廠定製了一臺雙頭組合鑽床,這個鑽床幾經修改,在新車批次試產之前安裝除錯到位了,其作用就是專門用來度打孔,中間床架上是裝夾定位裝置,兩頭是兩個鑽床機頭,配10個鑽頭,而且還有10個錐,也就是說打完孔轉個角度就可以在上面直接攻,效率高了幾個數量級。事實證明這套組合鑽設計很功,效率高,度高,廢品率低。這臺定製機床後來使用了幾乎近30年。
一週後,重新加工出來夠度要求的邊減速行星齒軸與太軸心安裝孔,完全配對功了。然後,它們被重新裝上了車。
滿載著西汽的人希,樣車又開始了新一的測試。
在這之前,郭志寅找到了謝建英,重新開始了未完的討論,郭志寅說,“小謝,現在關於這份進度表,你還有什麼意見嗎?”
謝建英沉子半晌,“老郭,我不是不懂你的意思, 也知道咱們廠的難,但是我依然恐怕不能同意你這份進度表,你是總工,比我更懂這裡面的決竅,還是那句話,我們無法改變事的規律。但是,我可以跟你承諾,儘量按照這份進度表上來執行。”
郭志寅點點頭,“我知道是很難為你了,像這樣的強行攤派作法,我本來也是無法贊同的,只所以要強推,這跟我和林廠長關係好沒有關係,也不是為我政治掛帥搞大躍進迷昏了頭,這次的新車研製,我們刻意打破了常規,走的本來就是一條極其艱險的路,冒險一點是沒有辦法的事,能做到的就是我們儘量不等不靠,集思廣益,創新思維,在最短時間解決以前需要磨蹭很久才能解決掉的各種問題,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完一年研製功的任務。魯迅先生說過,世上本無路,走的人多了才形的路。我們邊走路,邊解決問題,邊研發,邊測試,邊創新,邊應用,把一些常規的手段給破掉,闖出一條生路來。”
謝建英撇了撇,“這些大話你就別跟我說了,無非就是要我豁出去,他姓林的只圖一時爽利,我們這些人就得跟著他瘋,沒辦法的事。我只所以決定按照這個進度表行事,信心是來自於林超涵。你看看他,這個小夥子雖然也姓林,沒辦法,投錯了胎,但是本是個很好的小夥子,上一點驕縱之氣也沒有,最難得的是,沒有拿著課本上的知識來套現實,而是能夠因地制宜,能夠想到用土方法來解決問題,這都是多年的老師傅才有的創意,真想像不到他居然能一下子想到,有他在,我平空多了很多信心,再多問題,說不定也可靠這種天馬行空不拘一格的創意,給解決掉。”
郭志寅得意地一笑,他自己無子無,跟林煥海關係很好,自看著林超涵長大,現在更是看待林超涵就跟自己的兒子一樣,何況,他覺得將來這小子完全可以接自己的班,想到得意道,“這個小超是棒的,將來廠裡發展能走多遠,我有一種預,這小子將會是關鍵的人,就是還欠磨礪,小聰明不,但是還需要鍛鍊。”
謝建英也笑了起來,“哪個年輕人不需要鍛鍊啊,就他需要?你說,老郭,我雖然怎麼看他老子不順眼,但是,我也跟你一樣,有點預,說不定這西汽將來,就是他的天下呢。”
“說早了,說早了,這話可不能讓這小子聽到。”郭志寅笑道,“免得這小子翹尾,萬一驕傲起來就要了命了,說得太早,搞不好讓他失去了鬥的力,坐等接班,天下可沒有這種便宜事。再說,咱們是國企,不是家族企業,他要是沒有拿得出手的業績來證明自己,能走多遠不好說的。”
郭志寅和謝建英兩人在聊著林超涵,林超涵這會兒,則正在跟葛乃爾聊天,“葛師傅,聽說您上次跑了石頭河的沙灘啦?”
聞絃歌而知雅意,葛乃爾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怎麼的,還有想法再去石頭河顛一下,鬆鬆筋骨。”
“沒有啦,只是好奇而已。”林超涵臉上笑嘻嘻,如果謝建英還跟著葛乃爾這一撥,基本就沒他什麼事了。
葛乃爾突然想到什麼,對林超涵說,“你不是想,跟著我們學駕駛吧?”
林超涵一愣,這個心思他還真是有的,“哈哈,不錯,回頭我就考個駕照去。”
葛乃爾道,“小子,民間的這個駕照沒有意思,要去就得去部隊鍛鍊一下,當年我一個跑川藏線,見過最的風景,也走過最難的路,看過最藍的天,也趟過命懸一線的生死關。這些,嘖嘖,見識一趟那才有意思。”
林超涵特別興趣,西汽以前曾經跑過青藏高原他是知道的,但是那時他還小,再加上他沒有實際去過,對那邊很是嚮往,被葛乃爾這一說,激發了好奇心,“川藏線上有哪些好玩的?有哪些險地,葛師傅您給我講講唄。”
葛乃爾道,“你還真對這個興趣啊,算了吧,你小子皮細的,這種地方就不能去了,去了沒準第一天就沒命。”
林超涵有些愕然,“為什麼第一天就沒命呢?”
葛乃爾道,“你不知道高原反應嗎?肺水腫知道不?不管你多麼健壯的小夥子,到了高原,都有可能會發生高原反應,呼吸困難,拖一下就是肺水腫,一個應對不好,就直接呼嗚哀哉了。我有多好戰友,剛剛還生龍活虎的,轉眼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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