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市場上對這個裝置的反饋出乎意料的好,尤其是跑山區和礦山的使用者。重型車跑山區其實是個很危險的工作,頻繁的上下坡一方面對發機有較高的要求,同時對制要求更高,頻發的制會導致制鼓失效,或者制片燒燬打,時間長了還會制鼓炸裂破碎,嚴重的還會引起翻車、著火等等可怕的事,所以跑山區的司機都知道不能長踩制。但是山區必須頻繁制,所以制失效比較多,他們見過太多因為制失效車毀人亡的事故,所以在這方面特別看中。而發機排氣制這個裝置雖然不大,但是對於山區司機來說簡直就是救命法寶,危急時刻可以挽救車輛和司乘人員,至能夠贏得理故障或者逃生的時間,所以國產化之後的民車上市之後,部分開過軍車的使用者都覺得十分可惜,要求恢復配置的呼聲很高,甚至有些山區使用者要求加錢增配。
這些需求首先當然是會反饋到西汽中來,西汽接收到這些反饋也無可奈何,因為這些發機大多數並不是自己生產的,民用發機主要都來自魯柴。
而魯柴方面,其實與終端用是節的,他們所得到的所有反饋大多數都來自於汽車生產廠家,因此,使用者反饋是相當滯後的。
所以,林超涵就撿了些要的地方講給了覃曉東聽,聽完後覃曉東陷了沉思,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反問林超涵,“那你的建議是什麼呢?讓我們再改回來?”
“當然不是,其實我是建議,貴司可以建立起一個市場通反饋的機制,讓貴司能夠很快接收到來自終端使用者的意見,可以更好地改進產品。”林超涵嘿嘿一笑。
“可是這個是要增加本的。”覃曉樂狡黠地說道,他的意思是恢復標配,是會增加本的,但是這個本就要加錢了。
林超涵笑道,“貴司這一個月以來漲價可真不便宜,再漲價就得考慮市場承能力了,說句真心話,現在我們西汽因為這個漲價,已經抵消掉了各種降低本的努力,如果長期這種況下去,只會漁翁得利。”
“哦?怎麼說?哪個漁翁得利?”
“當然是國外廠家,他們的發機技基本上不存在問題,供應也沒有問題,他們現在在市場上,本來就已經有一定優勢了,如果我們在本上越來越高,只會把市場拱手相讓,長期發展下去,那就是國外廠家獨霸市場了,出現那種況,想必對魯柴來說,也不是什麼好訊息吧。”林超涵的意思很明白,像日本山鷹這種進口卡車,本就不需要從魯柴進口發機,魯柴越漲價,對日本山鷹來說,其實是個好訊息,簡直對他們來說就是神助功,魯柴趁火打劫一時爽,其實損失掉的是更加廣大的中國市場,一旦中國廠家都因為本問題,被人家給了出去,那魯柴的價值也就不存在了。
林超涵點到即到,但像覃曉東這種老江湖,自然一聽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他吩咐閆司機停下車,皺眉問道,“況有這麼嚴重嗎?像西汽這樣的重卡現在市場上竟然會跟外企競爭嗎?”
“就這麼嚴重,在南方市場,本來就是日本二手車市場的天下,現在他們不知道過什麼手段把價格到比我們還低,現在已經在佔我們的市場了,現在我們只能拼命過部改革來降低本,跟他們打價格戰,但是現在很艱難。”林超涵說著把山鷹在南方市場不斷進軍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講給覃曉東聽,既沒有誇大事實,也沒有降低程度。因為他知道,像覃曉東這種人,一旦想了解某一件事,會很快地掌握到最真實的資訊,他說多也沒有用,覃曉東之所以現在還不瞭解,只是因為他沒有關注到這塊況而已,所以誇大危險程度也沒有用,他自己會分析的。
覃曉東聽完愣了一下神,“竟然還有這種況?一個日本車竟然對國產車構這麼大威脅?他們神通廣大啊,竟然能把價格到這麼低,怪了。”
“這是事實。”林超涵補充一句。
“你們西汽都怎麼低本呢?”覃曉東很興趣地問了另一個問題。
林超涵大概地把自己這一個月來辛苦謀劃參與的各種事都講給覃曉東聽了,聽得覃曉東頻頻點頭,表示讚賞,他還真是沒有想到,西汽竟然能有如此改革的魄力。
“你們這是在革自己的命啊,太不容易了。”覃曉東嘆道。
“沒辦法,如果不是被到懸崖邊上,誰願意這麼大干戈?”林超涵同樣嘆道。
“呵呵,別的不說,你們這些改革的方法對我倒是很大的啟發呢。我正愁怎麼對魯柴部進行改革,你們這種改革很合我的胃口,這樣吧,你若是有空,可以把你們改革的一些況給我寫份材料,介紹一下先進經驗怎麼樣?”覃曉東投過來意味深長的眼神。
“哪裡談得上什麼先進經驗,貴司才是前輩,我們好多改革都是參照貴司呢。”林超涵連忙謙虛地說道。
“那都是過去式了,現在只是趕上大環境有利,其實我們部也有多問題的……”覃曉東說著再沒有往下說下去了,其實他不說林超涵也明白,魯柴這麼大公司,這麼多人,作為央企,肯定同樣存在各種積弊,那哪是一朝一夕就能扭轉過來的呢。而且,這些問題,還未必比西汽要輕鬆,說不定問題更大,只不過現在因為生意好,一時沒有暴出來而已。
但是現在林超涵一是指出了魯柴這次坐地漲價帶來的嚴重後果和弊端,會促使魯柴思考自己產品的市場前景,二是過自的改革讓魯柴看到改革的必要,也給出了一條參考道路,像覃曉東這種豪雄式的人,如果沒有危機,看不到威脅,那也就不配再擁有未來了。果然,他說出來後,覃曉東立即就心有所。
覃曉東拍了拍林超涵的肩膀,“林超涵,小夥子,很棒,意外認識你也是個收穫。這樣,你在魯柴這段時間,就幫我看看魯柴部的生產況,參考你們西汽自己的況,給我寫個改革建議怎麼樣?寫好了,那漲價的五千塊錢,我立即對你們西汽取消,還有,制標配我給你免費恢復,然後生產出來的發機優先供應你們西汽。但是醜話說在前面,要是你寫的東西對我沒有什麼借鑑意義,那可對不起了,對你們西汽我要再漲價五千了。你敢不敢賭一把?”
看著覃曉東似笑非笑的眼神,林超涵一咬牙,“這有什麼不敢的,只要覃總放開魯柴的車間讓我參觀,我就敢賭。”
“這個好辦!我今天開始就讓我的人帶你去參觀所有車間。”覃曉東說道,然後下車來,帶著林超涵走進了魯柴的辦公大樓,一邊走還一邊和林超涵有說有笑,這讓魯柴辦公室的很多人都十分驚訝,這人是誰啊?這麼年輕,竟然能跟覃總並肩談笑風生,這難道是哪個高層的後代?看著很是面生啊。再看看覃總一土得掉渣的打扮,大家又覺得這事不靠譜,你說他穿這樣接待重要人,似乎也不合適啊。
覃曉東和林超涵兩人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眼,邊走邊談,最後老覃把他介紹給自己的一個秘書,讓秘書負責帶他去參觀車間,只吩咐說一定要有問必答,好好詳細瞭解生產況,其它的一概沒有多說。
他的秘書是一個三十多歲戴著眼鏡的瘦削男子,姓遲,遲瑞,跟那個演唐僧的只差了一個字。遲瑞雖然一頭霧水,但是領導吩咐,不得不從啊,於是他就帶著林超涵挨個車間參觀,除了一些涉和核心部門外,其它生產流程林超涵幾乎都走了一個遍,而且一走就是三天。這三天,他只得空去和魯柴之前駐紮在這裡的宋博匆匆見了一面,宋博看到林超涵也是頗為驚訝,顯得有些慌張,畢竟林超涵可是總經理之子,這次到這裡來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他事先也沒有接到通知,但是看到林超涵顯然沒有功夫搭理他,張的心理才稍稍緩和了一點。
遲瑞得到的待就是好好陪著林超涵參觀,然後替他安排一個獨立的空閒辦公室,作為林超涵的臨時辦公。
林超涵自己也是覺得有些好笑,自己本是西汽的人,結果到了魯柴差錯,竟然幫人家做起部考核評估和生產改革方案來,這如果讓其他人知道,何以堪?但是因為老覃的原因,遲瑞都不敢過問他的工作,只知道他是西汽過來的,心裡十分納悶。在這種況下,林超涵也決定給西汽爭取到最好的條件,雖然這樣的約定有點戲劇化,但是現在騎虎難下,他必須要拿出真功夫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