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梅英聽著範一鳴的嘮叼，心裡無限失落，看著他那副頹廢的樣子，眼神里閃過一輕蔑的神，在看來，範一鳴手握一把好牌，打爛這樣，除了無能，也沒有其它詞來形容了。
但是此時此刻，還得安範一鳴，“那有沒有辦法挽回呢？你的關係那麼多，能不能再找一找渠道……”
還沒說完，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範一鳴用看白痴的神看著，“你以為打通那麼多關係渠道，有那麼容易嗎？這條路，從此就算是斷了，再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可以讓我們鑽了。”
朱梅英很不喜歡範一鳴看的眼神，但是心裡很清楚範一鳴說的是對的，範一鳴的能量是很多，關係網很強，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就是萬能的，什麼事都可以辦，家有家規國有國法，從國家的層面上，是絕對不允許有完全離自己控制的東西存在的，尤其是這樣會大幅擾市場經濟秩序的走私活長期存在的。
別的不說，如果山鷹集團不是過海關的種種關係開道，降低關稅，降低了市場價格，他們現在本就立足艱難。如果他們只能老老實實地按照規矩辦事，最後又打不開市場，增加不了銷量，那日本人要他們幹什麼，這是很明白著的事。
“那我們有什麼對策嗎？我們還有一批車應該剛到海關還沒有運出來。”朱梅英道。
範一鳴又喝了好幾杯酒，眼眼紅遍佈，他獰笑道，“這批車估計我們是再也提不出來了，就算要提出來，代價之大，我們也不敢想像了。現在我們要想的是，這件事的火，別燒到我們上來。”
“會燒到我們上來？”朱梅英皺了皺眉，對裡面的運作細節不是太瞭解，但是不信範一鳴沒有一點保護罩可用。
“會！不過要燒也只是燒到山鷹。”範一鳴冷笑道。
朱梅英一驚，頓時就懂了，範一鳴自然有自己的金蟬殼之計。這件事，如果真有損失，無非就是山鷹集團承擔而已，他是一個子兒也不會出的。只是失落，恐怕沒有機會實施自己的計劃了，自己看來得換個工作了。
範一鳴突然道，“如果火燒到山鷹，整個公司財務就會被凍結的。”
朱梅英點了點頭，要查，山鷹公司的賬戶肯定逃不掉。
“我記得，我們以前有時候讓經銷商把賣車的錢打到我們的私人戶頭再轉對吧？”範一鳴慢條斯理地說道。
朱梅英骨悚然，難道自己的計劃被範一鳴看穿了，但是仔細看似乎不是，難道，這是範一鳴一開始就故意留下的？果然範一鳴接著道，“理論上來說，所以錢都應該匯進公司，但是由於我們的作，跟日本人的談判條件，加上對公司賬目的保護，這件事從來沒有人質疑過對吧？”當時很多規定執行本就不是特別嚴格，只要有結果不差，很多事的作不嚴謹也沒有人追究。
“對。”
“所以，從現在起，所有錢都讓他們匯到我們的私人戶頭。”範一鳴嘿嘿一笑。
朱梅英明白了，原來自從一開始範一鳴就打著這個算盤呢，還以為只有自己想這麼幹。再次重新整理了對範一鳴的認知，這個人，狂妄自大，但卻不傻，相反某些方面還很明。或者說，對歪門斜道的東西，天生有一種天份在那裡。
而且，知道，山鷹重卡在中國，真的要完蛋了。他們倆現在只能靠著一點資訊差和時間差，準備撈一筆就走。
至於損失，就讓日本人來擔吧。
所以想到這裡，就試探地問範一鳴，“你是說讓他們打進我們的戶頭，也打進我的嗎？”
範一鳴仰坐在椅背上，聽到後，也不地說道，“這事當然也有你的份，但是多比例，你要控制好，咱們九一。”
“七三。”朱梅英毫不客氣地說道。
範一鳴睜開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笑了笑，“早知道你這個人貪心，沒想到這麼貪。你要知道，要的多擔責也多。”
“我和你是一條線上的蚱蜢。”朱梅英道。
“答應一個條件，我就同意！”
“什麼條件？”
“等我想好以後再告訴你吧。七三就七三吧，作要快。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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