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董天寶,師伯救我?》第11章 漕堂風波(1)

作者:傑克醫生·4個月前

漕幫總舵的香堂前,那杆三丈高的青石旗杆,今日看著格外森然.

黑底金線的“漕”字旗在晨風裡扯得筆直,嘩啦作響.旗下廣場上匝匝站滿了人,看去不下兩千,多是壯的漕幫子弟,手裡握著各式傢伙,從鬼頭刀到分水刺,在初升的日頭下泛著冷.沒人說話,只聽得見重的呼吸和偶爾兵刃無意識的聲響,空氣繃得死.

香堂正廳的高背椅上,大當家王海山端坐著.他一半舊的青布衫,手裡慢悠悠轉著兩顆烏沉沉的鐵膽,臉上壑縱橫,眼神有些渾濁,過來時卻仍帶著多年積威.他掃視著堂下黑的人頭,咳嗽一聲,聲音不高,卻讓全場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諸位兄弟,”他開口,語速很慢,帶著某種定調的意味,“咱們漕幫,在運河上討了三十年的生活.靠的是什麼?”

他頓了頓,目掃過人群,停在右側為首的雷虎上,才緩緩吐出兩個字:“規矩.”

“守運河的規矩,守江湖的規矩,守咱們自己立下的規矩.”王海山手裡的鐵膽停了,聲音沉了下去,“可如今,有人嫌這規矩礙事了.為了一時風,暗地裡搭上了不該搭的線,想把咱們幾代人的基業,往火坑裡推.”

廣場上一陣低低的,無數道目齊刷刷投向雷虎.

雷虎本就站得如標槍般直,聞言嗤笑一聲,向前踏出一步,腳下青石板“咚”地一響.他今日也換了簇新的短打,那串銅鈴卻沒戴,只在腰後彆著那把跟了他多年的鬼頭刀.

“大哥!”他嗓門洪亮,震得簷角似有灰塵簌簌落下,“你把話說明白!我雷虎哪件事,不是為了幫裡兄弟?董將軍送來的生意,白紙黑字,真金白銀,是能讓大夥兒把家小養得更好的營生!怎麼到你裡,就了往火坑裡跳?”

“生意?”王海山角扯了扯,像是笑,又不像,“雷三啊雷三,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那董天寶是什麼人?朝廷的將軍,皇帝手裡的刀!他憑什麼把天大的好白白送給咱們這群‘江湖草莽’?無非是先給點甜頭,等咱們習慣了靠他吃飯,再一把將繩子收.到時候,漕幫還是漕幫嗎?不過是朝廷養在運河上的一條狗!”

這話說得極重,人群裡不人臉變了.江湖人,尤其看重“自立”二字.

“大哥這話,未免把朝廷,也把咱們自己,看得太不堪了.”雷虎並不退,反而聲音更高,“如今天下什麼景?江南在打仗,運河上水匪比魚還多!靠咱們老一套,守得住嗎?上月丟的三船貨,弟兄們流的,都忘了?董將軍給的,是一條明路!朝廷的牌照是護符,分段的法子是把風險攤開.這是買賣,是合作,不是賣!”

兩人針鋒相對,句句都砸在幫眾心頭.人群漸漸分兩撥,小聲議論變爭執,眼看就要不住.

就在這當口,香堂外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人群自分開一條道.董天寶來了.

他沒穿服,只一勁裝,腰懸長刀,旁跟著神平和的張君寶.兩人後,是十來個親衛營的銳,步履整齊,眼神銳利,自有一行伍中淬鍊出的肅殺之氣,與周遭的江湖氣息截然不同,卻又奇異地鎮住了場子.

所有的嘈雜,像被一刀切斷,驟然消失.

王海山盯著一步步走來的董天寶,臉徹底沉了下去,握著鐵膽的手背上青筋現.他站起,聲音發冷:“董將軍,此地是漕幫香堂,商議的是本幫家務.朝廷的手,是不是得太長了?”

董天寶在堂前站定,先是對王海山抱了抱拳,禮數週全,隨後才轉向廣場上眾多漕幫子弟.他的聲音不算特別洪亮,卻清晰平穩,能送到每個人耳邊.

“大當家誤會了.天寶今日來,不是以朝廷將軍的份,而是以‘合夥人’的份.”他頓了頓,目掃過那些或警惕.或好奇.或期待的面孔,“我來,是給諸位送兩樣東西.”

他微微側頭.後親衛抬上十口沉甸甸的樟木箱,當眾開啟.

照進去,一片炫目的銀白晃花了人眼.那是堆疊整齊的銀.旁邊還有一口小些的箱子,裡面是厚厚一摞蓋著硃紅大印的文書.

“這裡是五萬兩現銀,朝廷預付的第一筆漕運定錢.”董天寶指著銀子,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這些,是漕運牌照的樣張.只要今日章程定下,三日之,正式文書便可發到各分舵手中.”

廣場上響起一片抑的吸氣聲.許多子弟眼睛都直了,他們跑一趟船,風裡來雨裡去,腦袋別在腰帶上,一年能落下十幾兩銀子便是好年景.五萬兩……那是他們許多人想都不敢想的數目.

“至於合作細則,三當家想必已與各位過風.”董天寶繼續道,聲音裡多了點實在的東西,“分段承包,風險共擔,朝廷先付三,貨到結清.這是死規矩.此外,得了牌照,往後南北商貨,只要合規,漕幫皆可承運,朝廷只取一分潤.這筆賬,諸位可以自己算算.”

算?這還用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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