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董天寶,師伯救我?》第22章 湖心火(1)

作者:傑克醫生·4個月前

第二十二章 湖心火

長江的氣漫過武昌城垛,黏在皮上,揮之不去.陳友諒卻喜歡這種溼悶,這讓他想起早年在水上討生活時,船艙裡那混合著魚腥和汗水的味道.此刻他站在重新修葺過的黃鶴樓最高,憑欄遠眺.江面上,他耗費心打造的水師正在最後一次集結演,樓船如移的山巒,炮口在暮裡泛著冷的烏.

“主公,各營點驗完畢,糧秣火藥均已上船.”張必先的聲音在後響起,帶著抑不住的,“只等您一聲令下.”

陳友諒沒回頭,只是著江水東流的方向.應天,朱元璋.這個名字像刺,紮在他心頭兩年了.元廷崩解後,四方看似各守疆界,但他清楚,真正的對手只有兩個:北邊那個穩坐大都.總以仲裁者自居的董天寶,以及南邊這個不聲不響.卻把江南經營得鐵桶一塊的朱元璋.董天寶基太深,暫且不得.那就先拔了朱元璋這釘子,既去心腹之患,又能奪江南富庶之地,補充此番出兵的消耗.

“朱元璋那邊,有什麼靜?”他問.

“龍江船廠上月只下水了兩條中型戰船,還是老式樣.”張必先語氣輕蔑,“探子回報,應天城裡倒是忙著春耕,朱重八還親自下田扶了半天犁.怕是覺得種好了莊稼,就能擋住咱們的炮?”

陳友諒角扯出一冷笑.扶犁?也好,就讓他在田埂上等著吧.“傳令,明日寅時三刻,起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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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的夜晚要涼爽些.董天寶沒在府衙,而是在城外運河碼頭旁的一不起眼小院裡.這裡原是漕幫一貨棧,如今了他偶爾避開耳目.靜心思索的地方.

雷虎推門進來,帶進一陣夜風.“武昌的信鴿到了,陳友諒最遲後日就會出江.”

董天寶“嗯”了一聲,目落在桌上攤開的鄱湖水道圖上.麻麻的標記,都是這些年來漕幫行船積累下的水文.暗沙.港汊資訊,比任何方的輿圖都要詳盡.

“將軍,咱們真的不?”雷虎還是忍不住問,“陳友諒這回是傾巢而出,朱元璋那點家底……懸.”

“鄱湖不是長江,”董天寶手指點在湖心偏北一片遼闊水域,“江面寬闊,利於大船展開.進了湖,港汊縱橫,蘆葦叢生,他的樓船反倒笨重.”他又指向幾標記著特殊符號的湖灣,“這幾,水深,背風,咱們早年囤過一些‘舊貨’,記得嗎?”

雷虎眼睛一亮:“您是說明弘治年間那批……”

“對,”董天寶打斷他,“鏽蝕的火炮,的火藥,報廢的船材.該派上用場了.找可靠的人,扮作清理廢棄軍資的民夫,‘不小心’讓東西留在那幾個地方.手腳乾淨,別留尾.”

“那糧草……”

“糧草照舊,從九江常平倉‘損耗’的那批裡出,混雜些砂石也無妨,關鍵時候能充數就行.”董天寶頓了頓,“記住,我們什麼也沒做.是陳友諒自己運氣不好,撞上了‘留’的火藥庫;是朱元璋命不該絕,撿到了‘廢棄’的資.明白嗎?”

雷虎重重抱拳:“明白!屬下去安排!”

雷虎走後,董天寶獨自坐在燈下.他想起很多年前,軍中的一個午後.那時他還是個不得志的低階軍,朱元璋是他麾下一個沉默寡言的什長.別人午歇時,朱元璋總在拭武,或者用炭筆在廢紙上寫寫畫畫,記錄行軍路線.水源地.一次上剋扣軍餉,董天寶據理力爭未果,反被斥責,是朱元璋默默將自己那份未曾用的餉銀,分了一半塞給幾個家裡有難的弟兄,說是“董大人私下補的”.那件事,兩人從未說破.

後來時移世易,朱元璋嶄頭角,離營赴任時,避開眾人,只對他深深一揖,說:“將軍舊德,不敢或忘.他日但有驅使,元璋必不推辭.” 眼神乾淨,不像敷衍.

世如沸鼎,義薄如紙.但董天寶願意在朱元璋這張紙上,再添一筆.不是全然的信任,而是一種投資,一種對“可能”的下注.朱元璋有韌,懂忍,知分寸,更重要的是,他似乎真把“信義”當回事.這樣的人,值得在關鍵時拉一把,至,讓他記得,北邊還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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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天城,吳國公府書房.

朱元璋面前攤著兩份文書.一份是武昌細作拚死送出的報,確認陳友諒水師已離港.另一份,則是今早從江北來的商隊捎來的.沒有落款的便條,上面只畫了一個簡單的湖灣形狀,旁邊潦草地寫著“舊可尋”四字.

他盯著那便條看了許久,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李善長和徐達站在下首,神凝重.

“主公,”徐達沉聲道,“陳友諒來勢洶洶,正面決戰,我軍勝算不大.不如暫避鋒芒,堅守沿江營寨,消耗其銳氣……”

朱元璋抬起手,止住他的話.他站起,走到牆邊巨大的江防圖前,目落在鄱湖上.“避?避到哪裡去?江南是我們的本,退一步,民心就散了.”他手指重重點在湖心,“就在這裡打.他不是船大炮利嗎?我們就把他引進湖裡,用火,用小船,用我們悉每一淺灘暗流的本事,跟他耗.”

“可是火不足……”李善長憂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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