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城外的軍營裡,藥香瀰漫.
帳外傳來整齊的練聲,卻不是董軍悉的破軍刀法,而是朱元璋麾下將士慣用的軍陣之法.
自他“重傷”投誠陳張聯盟的訊息傳回朱董聯軍大營,軍中便掀起了軒然大波.
董天寶麾下的將領,皆是跟著他從濠州殺出來的老兄弟,雷虎.周萬山等人更是與他出生死,聽聞主帥被頂天打重傷,又被朱元璋暫代兵權,個個怒目圓睜,拳掌.
中軍帳,朱元璋一布,端坐主位,看著下方怒氣衝衝的將領們,神平靜.
雷虎按捺不住,率先出列,抱拳喝道:“朱元帥!我家主帥雖重傷,卻未言明權!你憑什麼接管我中原鐵騎?!”
周萬山也附和道:“董元帥待我等恩重如山,中原鐵騎是他一手帶出來的!朱元帥此舉,怕是不妥!”
其餘將領紛紛應和,帳頓時吵一片,刀劍出鞘的脆響此起彼伏,氣氛劍拔弩張.
朱元璋卻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又令人取來董天寶的破軍刀,緩緩展開書信:“諸位將軍稍安勿躁.這是董元帥先前,親手給我的令.”
他將書信遞到雷虎手中,聲音沉穩:“董元帥在信中言明,若他遭不測,或重傷無法理事,軍中大權,暫由我接管.他還特意叮囑,爾等需聽我號令,不得有違,違者軍法置.”
見刀如見人,作為早期跟著董天寶的部下,眾人都知道這份規矩.雷虎接過書信,只見上面的字跡,正是董天寶親筆,末尾還蓋著他的印璽.字跡力紙背,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
雷虎愣住了,周萬山等人也紛紛圍了上來,看完書信,皆是面面相覷,怒火漸消.
他們知道,董天寶治軍極嚴,軍令如山.既然主帥下了死命令,他們縱有萬般不服,也只能遵令.
雷虎長嘆一聲,將書信遞還朱元璋,抱拳躬:“末將……遵命.”
周萬山與其餘將領,也只能不甘地低下頭:“遵命.”
朱元璋微微一笑,起扶起雷虎:“雷將軍不必多禮.董元帥與我有舊恩,他的部下,便是我的部下.我絕不會虧待諸位.”
話雖如此,軍中的不服之氣,卻並未完全消散.
接下來的日子裡,朱元璋以主帥的份,調兵遣將,整頓軍務.
他一改董天寶往日的鐵治軍之法,凡事親力親為.每日天不亮,便帶著親兵去軍營巡查,與士卒同吃同住,麥餅就著鹹菜,吃得津津有味;士卒訓練傷,他親自過問,命軍醫悉心診治;軍糧短缺,他下令削減將領的口糧,優先供應士卒.
雷虎等人看在眼裡,心中的不服,漸漸了幾分.
這日,朱元璋親自督造攻城械,烈日炎炎下,他赤著膀子,與士卒一同搬木頭.釘木板,汗水溼了衫,卻毫無怨言.
雷虎路過營地,看著這一幕,心中百集.他想起董天寶治軍時,雖也恤士卒,卻從未這般與士卒同甘共苦.
“雷將軍,過來搭把手.”朱元璋看到他,笑著招手.
雷虎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走了過去,與朱元璋一同扛起一壯的木頭.
“朱元帥,”雷虎忍不住問道,“您貴為主帥,何必親自做這些活?”
朱元璋了額頭的汗水,笑道:“主帥也是軍中一員,豈能搞特殊?士卒們在前線賣命,我在後方清福,這算什麼道理?”
雷虎心中一震,不再言語,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中的作.
真正讓眾將領心服口服的,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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