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的空氣彷彿已凝了冰,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著焦灼.
就在這時,張三丰終於緩緩開口,聲音聽著平靜,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得住滿殿的喧囂：“諸位今日上山,若是為賀壽而來,老夫掃榻相迎,自然歡喜.”
隨後他又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可要是衝著我徒弟,吐謝遜的下落之人,不妨明日再來.我這徒弟漂泊十數年,今日才踏回山門,心俱疲,哪裡有力應付諸位的詰問.況且,老夫信得過自己教出來的徒弟,他斷不會做那傷天害理的勾當.”說到最後,張三丰散出一強大力,驚殿灰塵四起.
張翠山見此形,猛地抬頭看向張三丰,眼眶瞬間泛紅,滿心的激堵在頭,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番作卻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旁的西華子當即跳了出來,指著張三丰的鼻子便吼道：“張真人！我五大派齊聚武當賀壽,哪有工夫在這裡閒等！你莫要仗著武功蓋世,便一味偏袒你這徒弟！”
空聞大師也往前邁了一步,雙手合十,語調依舊是僧人的平和,裡卻藏著濃濃的威脅：“阿彌陀佛.我林龍門鏢局滿門七十一口命,總不能這般白白斷送.還請張真人讓張五俠出來,給諸位一個代.”
然後他又看向眾人:“老衲倒是覺得,若是我等五大派聯手,張真人縱使武功蓋世,也絕無可能將我等盡數斬殺.到了真氣枯竭之時,真人怕是一樣在劫難逃.”
這話威脅之意滿滿,饒是張三丰修養深厚,聞言臉也沉了下來,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怒意.
他正要開口駁斥,張翠山卻搶先一步上前,對著他躬行禮：“師父,今日五大派的紛爭,源全在弟子上,與師門無干.弟子願親自出面,了結這場是非.”
張三丰著徒眼中的堅毅,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聲音鏗鏘有力,字字擲地：“好！翠山,你記住,我武當中人,向來心懷仁義,雖以和為貴,但也絕不是任人拿的膽小怕事之輩！”隨後邁步向後走去,眼神示意門下弟子暗中擺好戰陣.
張翠山重重頷首,卻轉大步朝著殿外走去,背脊得筆直.
殿外的空地上,早已黑站滿了五大派的人馬.旌旗獵獵招展,兵刃盡數出鞘,凜冽的殺氣直衝雲霄.
潑灑下來,落在明晃晃的刀刃上,折出刺眼的芒,晃得人睜不開眼.
張翠山孤一人站在臺階之上,著下方肩接踵的人群,臉上卻又漫上了一層迷茫.
他的腦海裡,一邊是冰火島上與自己義結金蘭.早已洗心革面的義兄謝遜；一邊是十年間只能枯坐椅,再不能提劍闖江湖的三師兄俞岱巖.
更有眼前這些氣勢洶洶,揚言要踏平武當的五大派眾人.無數念頭在心頭織撞,攪得他心神大,幾乎不過氣.
可轉念之間,他又猛地清醒過來.五大派看似同氣連枝,實則不過是心思各異,大部分烏合之眾藉著尋仇的由頭,覬覦那柄屠龍刀罷了.
只要能拆散他們的聯盟,今日武當的這場危機,未必沒有化解的可能.
迷茫褪去,張翠山的眼神陡然變得決絕.他一橫心,對著下方眾人高聲喝道：“各位聽著！今日若是有人想借著尋仇的名頭,問屠龍刀的下落,甚至打上武當山門滋事,我武當上下,必將奉陪到底,絕不輕饒！”
話音落下,後的武當弟子齊齊拔劍出鞘,長劍劃破空氣,發出一陣錚錚龍.
眾人面凜然,氣勢如虹,竟毫不懼殿外數倍於己的敵人.
張三丰也緩步走到殿門口,負手而立,目平靜地掃過眾人,臉上滿是對徒的信任.
張翠山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聲音越發洪亮,響徹整個武當山巔：“可至於那些要找我義兄金獅王謝遜,報仇雪恨之人,我只想奉勸各位一句——冤冤相報何時了！我義兄當年犯下的殺孽,該有因果報應.今日,我張翠山一力扛起！”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張翠山猛地拔出腰間佩劍.
寒一閃,那鋒利的劍鋒竟直直朝著自己的脖頸抹去！他竟是要以死謝罪,了結這場席捲江湖的紛爭！
在場之人,無不大驚失.
張三丰瞳孔驟,袖中的雙手猛地攥,周真氣瀰漫開來,袂無風自.他已然做好了今日大開殺戒.護武當周全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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