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與那紅子墜向崖底,眼看便要摔得碎骨,卻見崖壁間藤條叢生,如蛛網般錯蔓延,匝匝地織一張天然大網.
二人慌中死死抓住藤條,手腕被勒得生疼,數藤條不堪重負,“咔嚓”斷裂,餘下的終是堪堪穩住了二人下墜的形.
兩人抱作一團,懸在半空,低頭去,離地面不過數米.驚魂未定間,皆是長長鬆了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
這時,張無忌才覺著手心不對,玉溫香,竟帶著幾分彈.他定睛一看,霎時如遭雷擊——自己竟攥著那子的襟,還無意間到了的...
“啊！”
張無忌驚呼一聲,慌忙撒手.這一鬆,兩人頓時失了支撐,雙雙從藤條上落,重重摔在地上.好在離地不高,只是摔得筋骨痠痛,並無大礙.
二人齜牙咧地爬起,那子拍了拍上的塵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上下打量著張無忌,脆聲問道：“你……你可是武當張五俠張翠山之子,張無忌？”
張無忌點點頭,心中滿是疑,不知怎會知曉自己的世.
那子聞言,臉驟變,竟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奴婢小昭,拜見張公子！”
“你快起來！”張無忌嚇了一跳,連忙手去扶,“有話好好說,不必行此大禮.”
小昭卻不肯起,依舊跪在地上,語速飛快地說道：“公子有所不知,奴婢本是白眉鷹王座下婢,只因不慎得罪了鷹王,竟被他用玄鐵鎖鏈鎖了雙手,日夜那玄鐵鎖鏈束縛之苦.奴婢聽聞峨眉派周芷若攜倚天劍上武當,遊說張真人圍剿明頂,便跟了來,想著能借倚天劍之利,斬斷這該死的鎖鏈.誰知機緣巧合,竟遇上公子,還蒙公子相救,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
一邊說著,一邊下跪行禮.張無忌連忙扶住的胳膊,可小昭像是打定了主意,掙著又要往下跪.
一來二去,兩人一個扶,一個跪,竟反覆了五六次.張無忌被這執拗勁兒弄得哭笑不得,只能等一口氣說完,才終於上話.
“你別我公子了.”張無忌無奈道,“我就是個在武當長大的普通弟子,武當派三代弟子,張無忌.”
小昭卻固執地搖搖頭,眼眸亮晶晶的,帶著幾分執拗：“公子是鷹王的外孫,論尊卑,奴婢自然該稱您一聲公子.”
兩人正說著,忽聽周圍傳來“簌簌”的響.那些纏繞崖壁的藤條,竟像是活了一般,微微蠕起來,藤蔓上的尖刺泛著冷.
遠更有沉悶的隆隆聲傳來,像是有什麼龐然大在地下移,震得地面微微發.
小昭嚇得臉發白,一把挽住張無忌的胳膊,聲音發：“這……這是什麼聲音？難道是山底的怪嗎？”
話音未落,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一枚磨盤大小的石球,竟裹挾著勁風,朝著二人飛馳而來！石球表面坑坑窪窪,帶著一腥風,顯然是常年在崖底滾.
張無忌臉大變,拉著小昭連連躲閃.那石球著他的角飛過,狠狠撞在後的崖壁上,碎石飛濺,震得整面山壁都微微抖,落下簌簌的塵土.
二人這才恍然大悟——先前崖岸突然斷裂,竟就是這石球撞擊所致！
那石球撞上山壁後,竟毫未停,調轉方向,又朝著二人滾來,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控它.張無忌與小昭慌不擇路,左躲右閃,竟被它到了一絕路,前是陡峭的崖壁,後是滾滾而來的石球,避無可避.
眼看石球就要將二人碾泥,張無忌心中一橫,將小昭護在後,自己則起膛,竟要以之軀去擋那石球.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石球竟猛地停住,在二人前半尺,滴溜溜地打轉,發出沉悶的嗡鳴.
接著,一陣狂放的笑聲從石球傳來,震得人耳生疼：“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想不到十幾年過去,竟還有活人敢闖我這崖底囚籠！小娃娃們,方才從崖上飛下來的那塊石頭,是不是你們扔的？”
張無忌與小昭循聲去,這才看清,那石球上竟綁著一個人.那人鬚髮皆白,滿臉虯髯,腦袋禿禿的,額頭上卻腫著一個紫紅的大包,模樣甚是稽.他渾被堅韌的藤條捆在石球上,彈不得,只能瞪著一雙銅鈴般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打量著二人.
小昭心頭一跳,猛地想起自己方才在崖邊,確實踢下去一塊石頭.眼珠一轉,連忙擺手道：“非也非也！前輩誤會了！我二人本是在崖上被人追殺,倉皇逃命才墜了下來.那些人在後面扔了好些石頭,想來砸到前輩的,定是那些追兵！”
“放屁！”那老頭怒目圓睜,氣息噴湧而出,竟將臉上的鬍鬚吹得飄了起來,厲聲喝道,“誰被石頭砸了？小姑娘休要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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