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伐軍大營.
田魁和臧百元,像兩尊夫石,在帥帳門口站了一夜.
他們在等.
等黑風谷方向的訊息.
等那封能讓他們翻盤的捷報.
從子時,等到卯時,又從卯時,等到天大亮.
派出去的傳令兵,一波又一波.
但沒有一波,能帶回他們想要的訊息.
只有一些從戰場邊緣逃回來的潰兵,帶回了零星的,讓人心驚膽戰的片段.
“火……漫山遍野都是火……”
“鼓聲……像催命的鼓聲……”
“是鎮北軍的主力！蒼賈.趙武……他們的旗號都打出來了！”
“完了……全完了……臧衝將軍他……他被一個使雙刀的給殺了……”
這些支離破碎的訊息,拼湊在一起,構了一個讓田魁和臧百元無法接,卻又不得不信的恐怖事實.
他們最後的底牌,那十萬銳的皇衛兵,沒了.
被人家張開口袋,一口吞了.
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噗——”
臧百元猛地噴出一大口黑,整個人直地向後倒去.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瞪著天空,彷彿在質問蒼天,為何如此不公.
他的氣息,在迅速地流逝.
“老將軍！”
“快！軍醫！軍醫！”
親兵們手忙腳地將他抬進帳,但一切都晚了.
這位算計了一輩子,自負了一輩子的雲州老將,在接連的打擊和最後的絕中,怒急攻心,氣絕亡.
田魁看著臧百元的被抬走,臉上沒有任何表.
他沒有悲傷,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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