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魁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灰.
他沒有去看陳六,也沒有去看周圍那些神複雜的部下,而是轉,緩緩走回了帥帳中央的主位上.
那是他坐了半輩子的地方.
曾經,他在這裡指點江山,意氣風發.
如今,這裡卻了他生命的終點.
他慢慢地坐下,整理了一下自己上那件象徵著大將軍份的鎧甲,每一個作都顯得格外鄭重.
彷彿他不是在準備赴死,而是在準備參加一場重要的朝會.
“都把刀收起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些還舉著刀的將領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頹然地放下了手臂.
主帥的意志,已經很明確了.
“大將軍……”那名最先衝要殺人的副將,雙膝一,跪倒在地,虎目含淚,“末將無能!護不住大將軍!”
“大將軍!我們跟他們拼了!就算是死,也不能讓您這等屈辱啊!”
“是啊大將軍!我們不怕死!”
帳的將領們,呼啦啦跪倒了一片,哭聲和請戰聲混一團.
這些人,都是跟隨他多年的心腹,此刻的悲憤和忠誠,並非作偽.
田魁看著他們,臉上出了一複雜的笑容.
有欣,有不捨,也有一解.
“哭什麼?像什麼樣子!”
田魁低喝一聲,“我田魁帶出來的兵,沒有孬種!”
“打了敗仗,就要認.技不如人,就要服.”
“蕭驚塵贏了,他有資格提任何條件.”
他站起,一步步走到那名副將面前,親手將他扶了起來.
“張副將,你跟了我多年了?”
“回大將軍,整整二十年了.”那名副含淚答道.
“二十年了……”田魁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十年,我田魁自問,沒有虧待過你們.”
“現在,我這把老骨頭,能換你們,還有外面那幾百萬兄弟一條活路,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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