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長空猛地踏前一步,吼聲震天:“將軍!讓我去!最後一擊,必須由我完!”
夏侯惇一把攔住他,斷臂殘袖獵獵翻飛,聲音沙啞如磨刀石:“閉!是我!我這條命早就該沒了,這種事,正適合一個廢人!”
話音未落,四周炸鍋!
“放屁!夏將軍你一隻胳膊怎麼近?我去!”
“我年輕力壯,形靈活,最容易混進去!”
“滾犢子!臭未乾的小崽子也敢搶功勞?老子五十歲了,死也死得值!”
“姬師!你特麼是個大夫啊!別往戰陣裡湊熱鬧行不行?你那小板扛得住幾刀?”
“將軍!別聽他們胡扯,這一百人給我就行!”
吵得臉紅脖子,罵聲四起,幾乎要當場打起來.
可李姚看著這群瘋了一樣的兄弟,眼眶卻一點點熱了,溼了.
他笑了,笑中帶淚.
對,就是這味兒.
三年前那一戰,也是這樣——沒人退,沒人慫,個個爭著當先鋒,搶著赴死.
因為他們都清楚——
最後那個衝到頡利面前的人,等於把自己綁上了祭壇.
要穿過萬軍叢中,踏著山海,直面草原之王的怒焰與千軍萬馬的反撲!
九死,無一生!
所以才爭得這麼瘋,這麼狠,這麼不顧一切!
李姚深吸一口氣,抬手,一.
全場驟然寂靜.
他咧一笑,眼角還掛著溼痕,聲音卻斬釘截鐵:“最後一擊——我來帶隊.夏侯惇,跟我走.一百死士,只挑最的骨頭.”
“誰也不用爭.”
“這位置,我等了整整三年.”
他目掃過眾人,一字一頓:“你們……還要跟我搶嗎?”
空氣凝滯.
沒有人再開口.
有人低頭,有人握拳,有人默默退後一步.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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