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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榜之日,貢院外早己被麻麻的舉子圍得水洩不通,人聲鼎沸得幾乎要掀翻頭頂的天。
離放榜還有半個時辰,舉子們三五群,議論的核心無外乎一個。
本屆會元究竟花落誰家。
各省份學子壁壘分明,言語間既有期待,又藏著幾分暗較勁。
江左省的學子們簇擁在一,臉上滿是篤定,語氣中帶著掩不住的自豪。
“依我看,這會元之位,非林雲兄莫屬!”
一人著鬍鬚侃侃而談,“先前琴棋書畫詩五場比試,林雲兄橫掃全場,那般才絕非尋常人能及。”
“會試三場考卷,傳聞陳大人都讚不絕口,除了他,還有誰能擔此殊榮?”
周遭眾人紛紛附和,想起林雲年卻沉穩的模樣,愈發覺得會元之位己是囊中之。
不遠的江右省學子們聞言,神複雜卻並未反駁。
之前與林雲比試失利的挫敗仍在,可那份被實力碾的服膺也真切存在。
一人低聲嘆道:“罷了,論才學,我們確實不及林雲。”
“先前還想著扳回一城,可如今想來,這會元大機率真要歸他了。”
旁人亦點頭默許,雖心有不甘,卻也不得不承認。
林雲的天賦與才學,早己超出了同齡人的範疇,甚至碾了諸多飽讀詩書的老生。
然而其他省份的學子卻紛紛搖頭反駁,尤以浙江省學子的態度最為倨傲刻薄,幾乎是帶著居高臨下的嘲諷。
京城地浙江境,浙地文風昌盛千年,書院林立、名士輩出。
更別提前兩屆會元皆出自浙江,這份積澱讓他們骨子裡帶著對其他省份學子的輕視。
“十三歲的孩子也配覬覦會元?簡首是天大的笑話!”
一名著錦緞青衫、腰束玉帶的浙江學子往前站了半步,聲音洪亮刻意讓周遭人都聽清,眉宇間滿是不屑。
“讀書之道,非一日之功。”
“我等苦讀十數載,埋首故紙堆,遍歷名山大川增廣見聞,方能站在此地。”
“他一個臭未乾的小兒,怕是連《通典》都沒讀全,能混過會試己是祖上積德,還想過我浙江學子?”
“莫不是江左學子見識淺薄,才把這點小聰明當奇才?”
他旁幾名浙江學子立刻附和,有人抱著胳膊冷笑。
“就是!”
“我浙地薛平之兄,飽讀詩書且深諳實務,本屆會元必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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