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的桂樹暗香浮，混著菜餚的香氣，沁人心脾。
石桌上鋪著整潔的青布，擺滿了滿滿當當的緻菜餚，中間還擺著一壺壇裝的醬香白酒。
林雲端坐主位，李等人和林山、陳良依次落座，林二強、陳氏夫婦和陳平順也一同作陪。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臉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紅暈，氣氛也愈發融洽熱鬧。
林雲率先端起酒杯，笑著對眾人說道：“今日諸位同窗、親人齊聚一堂，既是為你們接風洗塵，也是慶賀諸位同窗金榜題名。”
“來，我敬大家一杯，願我們誼長存，也願諸位來年會試旗開得勝！”說罷，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眾人連忙紛紛端起酒杯，齊聲回應：“乾杯！多謝林雲！”
席間，林雲與李等人一邊喝著小酒，一邊暢談當年一同在私塾苦讀的趣事。
誰曾因懶被先生責罰，誰曾熬夜刷題忘了熄燈，還有當初李因為是李夫子的侄子，經常到李夫子的特別關照。
一幕幕往事娓娓道來，引得眾人頻頻發笑。
陳松、陳柏兄弟聽得最投，手裡還拿著筷子，時不時一句憨首的話。
陳鬆放下筷子，笑著嚷嚷：“我還記得，當年我和柏兒以為雲弟剛學，第一次參加月考，我倆怕雲弟考太差，還想讓雲弟抄我們的試卷呢。”
陳柏連忙點頭，傻呵呵補充著，裡還嚼著菜：“對對對！沒想到雲弟第一次月考就考第一呢！”
“哎，現在想來，當初我倆兄弟真是託大了啊！”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格外認真，沒有半點刻意裝憨。
引得眾人笑得更歡，彷彿又回到了當年並肩苦讀的日子。
他們也聊著老家的變化，說著鄰里街坊的近況，談及中舉的艱辛時，幾人紛紛慨，又說起未來的期許，言語間滿是意氣風發。
林二強和陳平順也不時話，說著家常，叮囑幾人在京城好好歇息、用心備考，陳氏則不停給陳良和李等人夾菜，生怕他們吃不飽，滿是關切。
席間的談笑正濃，推杯換盞間滿是煙火暖意，一旁端坐的陳良也被這熱鬧勁兒染了。
他雖只有十一歲，心比同齡孩沉穩些。
可看著眾人暢飲暢談、笑意盈盈，鼻尖又縈繞著醬香白酒的醇厚香氣，心底的好奇終究按捺不住了。
只見他悄悄抬眼，飛快瞥了瞥旁林山手中的酒杯，又瞄了幾眼眾人飲酒時的自在模樣。
小手躡手躡腳地過去，輕輕端起自己面前那隻小巧的酒杯。
有模有樣地學著大人們的姿態，微微仰起頭，小心翼翼地抿了兩三口。
不過片刻功夫，紅暈便順著他的耳悄悄蔓延，一路染到下頜，整張臉像的紅蘋果。
眾人見狀，頓時停下了談笑，鬨堂大笑起來。
李放下酒杯，笑著打趣：“良弟這模樣，真是可極了，看來這醬香白酒，還不是你這般年紀能消的啊！”
林雲連忙放下酒杯，手輕輕了他的頭頂， “你年紀還小，可不能貪杯，嚐嚐鮮就好，仔細再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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