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書房褪去了往日因邊境戰事、朝堂瑣事帶來的凝重,檀香嫋嫋,暖爐生溫,反倒多了幾分難得的閒適。
景德帝理完最後一份奏摺,將硃筆擱在筆架上。
了個懶腰,著窗外初融的積雪,閒來無事,便對旁垂首侍立的大太監徐守正吩咐道。
“去,傳大皇子秦翊過來,陪朕對弈解悶。”
徐守正躬應道:“奴才遵旨。”
腳步輕緩地退了出去,不多時,便領著秦翊走進了書房。
秦翊進門便躬行禮:“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聖安。”
“免禮吧。”
景德帝擺了擺手,指著棋盤旁的椅子,“坐,朕今日得空,陪你下幾盤,看看你這棋藝有沒有長進。”
秦翊連忙謝恩,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姿態恭敬卻不拘謹。
小太監早己將棋盤鋪展整齊,黑白棋子分列兩側,晶瑩剔,泛著溫潤的澤。
景德帝率先執起黑棋,落在棋盤中央,抬眼看向秦翊:“你執白,先落子吧。”
“兒臣不敢僭越,父皇先請。”秦翊連忙擺手。
他素來敬重父皇,即便只是對弈,也不敢有半分輕慢。
景德帝無奈一笑:“讓你落你便落,哪來這麼多規矩。”
秦翊這才敢拿起白子,思索片刻,輕輕落在黑棋旁側,目盯著棋盤,神認真。
父子二人凝神對弈,殿只剩棋子落在棋盤上的“嗒嗒”聲,偶爾低聲談幾句。
或是景德帝指點秦翊幾步棋,或是秦翊輕聲應和。
笑聲時不時從書房傳出,驅散了往日的沉悶,氣氛愈發融洽。
秦翊棋藝雖不及景德帝湛,卻也步步謹慎,每一步都反覆斟酌,生怕出錯。
偶爾也能走出幾步妙棋,巧妙化解景德帝的攻勢,惹得景德帝連連點頭稱讚。
“不錯不錯,這幾步棋走得有章法,看來平日裡沒琢磨。”
秦翊聞言,連忙欠說道:“都是父皇教導得好,兒臣只是略懂皮,不敢稱好。”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局棋終,景德帝執黑險勝。
他抬手了發脹的太,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目落在眼前眉眼舒展、氣質溫潤的兒子上,眼底滿是寵溺。
突然話鋒一轉,漫不經心地問道:“翊兒,你如今也己十九歲,長大人,可有仰慕的人?”
秦翊聞言,先是一愣,手中的棋子“嗒”地一聲落在棋盤上。
眼神瞬間有些恍惚,隨即腦海中便不控制地浮現出林雲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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