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大都,大朔朝皇城。
這座雄踞北方的都城,城牆高闊,歷經數十年風雨,依舊固若金湯。
城頭之上,每隔數丈便著一面黑的狼旗,在凜冽的北風中獵獵作響,彷彿在向世人宣告著這片土地的主人。
皇宮位於都城的正中央,佔據了整座城池近五分之一的面積。
與外城獷的風格不同,皇宮部的裝飾極盡奢華。
那是當年韃子南下劫掠中原時,從無數漢人富商、世家乃至前朝皇宮中搜刮來的珍寶。
此刻,暖閣之中,炭火燒得極旺,與殿外滴水冰的嚴寒形鮮明對比。
地上鋪著厚厚的、來自西域的羊織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朔威帝斜倚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榻上。
他左右各依偎著一名漢人子。
左邊的子著絳紫薄紗長,雲鬢高聳,出修長白皙的脖頸,正用纖細的手指著一顆晶瑩剔的葡萄,小心翼翼地遞到他邊。
右邊的子則著鵝黃襦,容貌更為豔,雙手捧著一個錯金銀的酒杯,杯中琥珀的酒微微晃,散發著醇厚的香氣。
朔威帝生得虎背熊腰,滿臉的絡腮鬍須修剪得整整齊齊,一雙眼睛不大,卻著久居上位的悍與貪婪。
他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溫熱的酒順著嚨下,讓他滿足地長出了一口氣。
“好酒!這漢人雖然打仗不行,可釀的酒、織的布、還有這……”
他側頭在旁子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發出響亮的聲響,“……這細皮的人,都是天下一絕!”
兩名子被他弄得笑不己,卻不敢有毫躲閃,只是更加順地依偎在他側,替他斟酒、剝果。
暖閣歌舞昇平,暖意融融,與外界的冰天雪地宛若兩個世界。
然而,這份愜意很快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
一名著青灰袍服的小太監貓著腰,快步走到榻前丈許,利落地跪下,尖細的嗓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啟稟陛下,禮部侍郎張懷遠張大人在殿外求見,說是有十萬火急的要事,必須即刻面聖。”
朔威帝正著人喂到邊的酒,聞言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大手一揮。
“又是那些漢!”
“整天屁大點事就來煩朕,好像天都要塌了一樣。”
“讓他進來,趕說,說完滾蛋。”
“奴才遵旨。”小太監磕了個頭,倒退著爬了出去。
不多時,一名著緋紅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進暖閣。
他形清瘦,面容清癯,頜下蓄著三縷長鬚,周著一儒雅之氣,與這暖閣奢靡獷的氛圍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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