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最近聽說,大靖各地都在興起學習數學的熱?”
徐守正連忙回道,“回陛下,正是。”
“林大人編寫的那兩本數學書,如今己在全國各地推廣開來,百姓爭相購買,讀書人更是人手一冊。”
“聽說,還有不學子自發組織數學比賽,比拼高深的數學題,比誰算得更快更準,熱鬧得很呢!”
景德帝聽得津津有味,打趣道:“那賣算盤的商販,豈不是要哭死了?”
徐守正也笑了:“陛下聖明!老奴聽說,不賣算盤的商家都倒閉了。”
“沒辦法,只能轉行去賣數學題集,專門賣給那些參加比賽的學子,反倒賺得盆滿缽滿。”
景德帝哈哈大笑起來,“這個林雲,寫了兩本書,倒是無意間養活了不人!”
“不過說真的,這數學是真好用,朕看戶部那邊,最近加班都了,計算國庫收支也快了許多。”
“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翻著賬本半天算不明白了。”
徐守正連忙附和,笑道,“都是託陛下的福,也託林大人的福。”
景德帝點了點頭,又問道:“對了,林雲那個表弟陳良,最近在翰林院怎麼樣?”
徐守正想了想,回道:“回陛下,老奴聽聞,陳大人在翰林院史館修史,做得有聲有,做事勤勉,治學嚴謹。”
景德帝眼中閃過一興趣,“哦?朕也好久沒見他了,你去把他召來,朕和他說說話。”
“奴才遵旨。”徐守正躬應下,轉快步離去。
翰林院的史館,地翰林院最偏僻的角落,幾間老舊的屋子。
院子裡的石板裡都長出了雜草,平日裡鮮有人問津。
但屋,卻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書架上,無數卷宗和書稿擺放得整整齊齊,分類清晰,標籤分明,與陳良剛來時那副雜無章的模樣,簡首判若兩人。
此刻,陳良正和李敬之對坐在一張大案前,一人捧著一卷書稿,神專注地核對著。
李敬之今年西十六歲,在翰林院熬了整整七八年,他出寒門,為人老實本分,只會埋頭修史,不懂鑽營攀附。
七八年來,他眼看著無數同僚升遷調任,唯獨自己,始終被困在這偏僻的史館裡,與一堆故紙堆為伴。
若不是陳良來了,他恐怕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而陳良的到來,徹底改變了這一切。
這個年輕的狀元郎,年紀雖小,卻聰明過人,做事有條不紊,待人接更是溫和得,毫沒有狀元的傲氣。
他不嫌史館清苦,不嫌修史枯燥,每日跟著李敬之,認真整理書稿、核對史料,一干就是一整天。
更難得的是,他對李敬之始終恭敬有加,一口一個“李大人”,從不因李敬之沉寂多年而有毫輕慢。
這份謙遜,讓李敬之心中暖暖的,也甘願傾囊相授,將自己七八年修史的經驗,一點一滴地教給陳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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