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金鑾殿前的漢白玉廣場上,已被一片目驚心的紅填滿.
數百口著封條的大紅楠木箱,蜿蜒如長蛇,一直排到了午門之外.
箱蓋大開.
晨曦破雲而下,照進箱中,折出金銀輝.
滿朝文武,皆是屏息凝神,死死盯著那些箱子,結上下滾,吞嚥唾沫的聲音此起彼伏.
大殿中央,顧臨淵單手抖開一卷長長的禮單,紫金錦袍在穿堂風中獵獵作響.
“白銀五百二十萬兩.”
顧臨淵聲音清朗,不用太監傳唱,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金磚之上.
“黃金十萬兩.”
“珍珠十斛,每顆皆有龍眼大小.”
“前朝古玩字畫三百件,京畿良田地契三百張……”
隨著他報出的每一個數字,站在前排的戶部尚書肚子便是一抖,冷汗順著帽的邊緣往下淌,滴在地上摔八瓣.
太可怕了.
一個小小的禮部侍郎,家裡抄出來的現銀,竟抵得上國庫一年的進項！
顧臨淵唸完最後一行,隨手將禮單捲起,像扔垃圾一般拋給旁呆若木的小太監.
“陛下.”
顧臨淵轉,衝著龍椅上的老人拱了拱手,語氣輕快：
“看來這王謙不僅是個做的奇才,還是個斂財的把式.”
“這哪裡是抄家,分明是給陛下搬來了一座金山.”
宣武帝裹著厚重的明黃狐裘,子微微前傾.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太監呈上來的禮單,枯瘦的手指在紙面上挲.
“咳咳……咳咳咳！”
宣武帝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上湧起一抹病態紅.
國庫空虛多年,北境的軍餉,各地的賑災,像是一張張催命的符咒,得他不過氣.
如今這一波抄家,不僅能填窟窿,甚至還能讓他這個皇帝過個闊綽年.
“好……好得很.”
宣武帝接過老太監遞來的帕子,了角,聲音沙啞卻著一子難以掩飾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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