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婉省親歸府後,薛銘的求嗣之路並未停歇,反而愈發變本加厲。一位來自西域的胡僧被引薦至薛銘面前,獻上一種名為“赤丹”的秘藥,聲稱乃採集天山雪蓮之粹,輔以烈火金石煉製,能壯固本,助燃生命之火,效用非凡。
薛銘如獲至寶,不顧之前服藥過量導致的虛浮,當即重賞胡僧,並迫不及待地服下丹藥。這“赤丹”藥果然霸道猛烈,服下不久,薛銘便覺一燥熱從小腹升起,瞬間流遍四肢百骸,面紅,雙目佈滿,呼吸都帶著一灼熱之氣。
他到一前所未有的力(或者說是一種病態的)在奔騰,立刻下令,今夜要連續“臨幸”程立族與另一位兵曹參軍之兩位妾室,誓要“廣種薄收”,不信此次還不能功。
然而,強行催谷的力終究是空中樓閣。次日清晨,藥力退去,薛銘只覺得渾如同被掏空了一般,頭暈目眩,腳下虛浮,甚至連站立都需扶牆。更讓他絕的是,數日之後,兩位妾室的月信依舊準時到來。
希再次破滅,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洶湧的反噬。薛銘不僅愈發虛弱,臉由黑轉青,脾氣也暴躁到了極點。他認定是那胡僧欺瞞於他,盛怒之下,竟下令將獻藥的胡僧拖出去打死。隨後,他又將怒火撒向府中醫,斥責他們全是無能庸才,連個方子都開不好。
整個節度使府,籠罩在一片恐怖的寂靜之中。僕從們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發出一點聲響引來無妄之災。幾位夫人更是終日惶惶,每次被薛銘召見,都如同赴刑場一般。
張婉看著夫君日漸消瘦、形銷骨立卻又眼神狂的樣子,心中痛惜與恐懼織。嘗試著溫言勸,讓薛銘保重,子嗣之事可從長計議。然而,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薛銘暴地打斷。
“從長計議?如何從長計議!”薛銘猛地一揮袖,將案几上的茶盞掃落在地,碎裂聲刺耳,“林鹿那廝,子嗣一個接一個!馬騁那莽夫都能讓荊葉懷孕!憑什麼?憑什麼我薛銘就不行?!一定是你們……是你們不中用!”他赤紅的目掃過張婉和其他幾位聞訊趕來、戰戰兢兢的妾室,嚇得們紛紛低頭,不敢言語。
張婉心中一片冰涼。知道,夫君已經鑽了牛角尖,任何理的勸告都聽不進去了。子嗣問題,已經了他心中最深的執念和魔障,正在一點點吞噬他的理智和健康,也正在將河西拖向不可預知的深淵。
默默地退了出來,回到自己房中,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一滴清淚無聲落。不僅為自己的境悲哀,更為河西的未來到深深的絕。一個被心魔控制、日漸瘋狂的統治者,如何能在這群雄環伺的世中,帶領河西走下去?
而薛銘,在發洩完怒火後,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著氣。的極度疲憊與神的巨大失落織,讓他到一陣陣眩暈。但他眼中那點偏執的火焰並未熄滅,反而在絕的灰燼中,燃燒得更加幽暗。
“我不信……我一定會有兒子……”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扭曲,“就算……就算真的沒有……我也絕不會讓河西,落外姓之手!”
一個更加極端和危險的念頭,開始在他瘋狂的心中滋生。河西的天空,雲佈,雷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