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踏雍塵》第318章 涼州困局 破局之議(1)

作者:林鹿谷城·4個月前

涼州城,節度使府的氣氛已抑到了極點。壞訊息接踵而至,如同不斷收的絞索,令在座的每一位河西核心人到窒息。

東線,林鹿主力穩紮穩打,石勇部將威武城圍得水洩不通,雷五千騎繞過堅城,深腹地,兵鋒直指涼州,沿途小城戍堡或降或破,告急文書如雪片般飛來。西線,陳三千鐵騎肆,姑臧守將段煊新敗,損兵折將,不敢出戰,西部諸郡人心惶惶,路商道幾近斷絕。北線,李飛雖勉強穩住了永昌防線,與北庭賀連山形對峙,但力巨大,不敢有毫懈怠。而南面刪丹方向,王琰雖擋住了隴右馬越的進攻,卻也無力反擊,陷苦戰。

河西,已然了一個四風的破屋,而朔方林鹿,則是那個手持重錘,準備給予最後一擊的人。

張駿臉晦暗,眼窩深陷,多日的勞和巨大的力讓他彷彿蒼老了十歲。他環視堂下,武將們雖然依舊強撐著戰意,但眼神深難免流出焦慮與疲憊;文們更是面如土,尤其是程立,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諸位,”張駿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局勢之危,已無需贅言。林鹿東西夾擊,兵鋒甚銳,步步。若再無良策,我河西……恐有累卵之危。”

他目首先投向程立:“程先生,與北庭、河東涉,可有進展?”

程立抬起頭,臉上出一:“回大帥,北庭馬淵態度曖昧,既要我河西割讓北部草場,又要求開放所有邊市,條件極為苛刻,且……似乎並無真心助我之意,更像是在待價而沽,甚至可能與朔方有所默契。河東柳承裕則更為謹慎,只同意暫時按兵不,但要求我河西支付鉅額‘犒軍’之資,並默許其勢力進黃河西岸部分割槽域……這,這無異於引狼室啊!”

響起一片抑的議論聲,失與憤怒的緒瀰漫開來。外援指不上,反而可能被趁火打劫。

“難道天要亡我河西不?!”一員格火的將領忍不住捶頓足。

張駿抬手止住了眾人的,目變得銳利起來:“外援既不可恃,那我等便只能靠自己!諸君,可有破敵良策?”

沉默片刻後,李飛年輕氣盛,率先開口:“大帥!朔方軍分兵東西,其主力林鹿部雖眾,然雷騎兵孤軍深,乃兵家大忌!末將願率兵,匯合沿途守軍,尋機截擊雷,若能殲其一部,必可挫林鹿銳氣!”

王琰雖不在場,但其副將代表發言,主張集中兵力,先擊退西線威脅較小的陳,穩固後方,再回師東向。

程立則持不同意見,他憂心忡忡道:“東西兩線皆不可輕。東線林鹿主力未損,若貿然調兵力,恐其趁勢猛攻,威武城若失,則門戶開!西線陳雖僅三千騎,然其飄忽不定,善於奔襲,若我軍主力西調,其避而不戰,轉而襲擾涼州,如之奈何?且北庭、河東態度未明,我軍若大規模調,恐其以為有機可乘……”

眾人各執一詞,爭論不休,卻始終拿不出一個能令所有人都信服的萬全之策。張駿聽著屬下的爭論,心中亦是紛如麻。他知道,李飛的提議過於冒險,王琰的方案遠水難救近火,而程立的擔憂也並非沒有道理。

就在議事陷僵局之時,一直沉默寡言的參軍司馬勤(原河西節度使府中層文,以勤勉細緻著稱)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帥,諸位大人。下以為,當前困局,源在於我軍兵力分散,被應付。朔方林鹿,正是看準此點,才敢東西並進。”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威武城與涼州之間:“林鹿主力被韓德將軍拖在威武城下,雷孤軍深,其與主力之間,聯絡必然不如看上去那般。而林鹿之所以敢如此,依仗的便是其兵力雄厚,料定我軍不敢集中力量對付其中一路。”

司馬勤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決絕:“既然如此,何不行險一搏?示敵以弱,驕其心志。可令威武城韓德將軍,佯裝不支,逐步後撤,將林鹿主力進一步引我境……同時,秘集結涼州附近所有可機銳,包括……包括大帥的親軍,形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待林鹿主力深,與雷騎兵距離拉大,後勤線延長之時,我軍驟然發力,四面合圍,力求將林鹿主力,聚殲於威武城與涼州之間!”

此計一齣,滿堂皆驚!這無疑是一場豪賭!賭贏了,可一舉扭轉戰局,甚至可能擒殺林鹿;賭輸了,則涼州空虛,可能被雷或陳趁虛而,萬劫不復!

張駿瞳孔驟,死死盯著地圖,心臟劇烈跳。這個計劃極其大膽,也極其危險!但……這似乎是目前唯一有可能打破僵局,甚至反敗為勝的機會!

是繼續被防守,坐待局勢不斷惡化?還是行此險招,搏一個朗朗乾坤?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了張駿上,等待著他的決斷。涼州城的命運,乃至整個河西的未來,都繫於他的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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