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踏雍塵》第313章 朔方礪刃 兵鋒東指(1)

作者:林鹿谷城·4個月前

城外,點將臺高聳。

盛夏的晨曦刺破雲層,將金灑在臺下肅立的三萬朔方銳將士的甲冑上,反出森冷耀眼的芒。旌旗獵獵,矛戟如林,一肅殺之氣直衝雲霄,連空氣中的燥熱彷彿都被這凜冽的意志所驅散。

林鹿一戎裝,外罩暗紅戰袍,按劍立於臺頂。他目沉靜,緩緩掃過臺下那一張張或堅毅、或狂熱、或期待的面孔。在他後,典褚如鐵塔般矗立,親衛營環列左右,煞氣人。賈羽一襲青衫,站在林鹿側後方,眼神平靜無波,彷彿眼前大軍開拔只是尋常事。石勇、雷、許韋、趙虎、李等將領,皆披甲執銳,肅然待命。

更引人注目的是軍陣一側,一支約五百人的隊伍,他們裝備並非最良,但隊伍前方擺放著數十架以油布覆蓋的奇特械,散發著與周遭格格不的冷。這便是由星晚副手、工曹匠作駱刻才率領的“神機營”。墨文淵與星晚因待產未能隨軍,但星晚傾注心改良的軍械,將由這支新銳營隊在此戰中初試鋒芒。

“將士們!”林鹿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力量,“河西薛銘,昏聵暴,如今更是病危不起,其地不休,民不聊生!北庭、河東、隴右,群狼環伺,皆分而食之!”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凜然之氣:“然,河西之地,與我朔方齒相依!豈容他人酣睡於臥榻之旁?薛銘無道,但其地將士百姓何辜?我朔方,當以王者之師,拯其於水火,外侮,安黎民!”

“此戰,兵鋒東指,目標——河西!”林鹿拔出腰間佩劍,斜指東方,劍鋒在下寒,“揚我朔方軍威,拓我朔方疆土!”

“萬勝!萬勝!萬勝!!”三萬將士齊聲怒吼,聲浪如雷,震得大地彷彿都在抖。無數兵刃高舉,匯一片鋼鐵森林,士氣高昂到了頂點。

石勇握手中長刀,心中暗道:“主公終於要對河西手了!俺老石這把刀,早就飲賊了!定要第一個登上姑臧城頭!”他子沉穩擅守,但每逢大戰,亦攻堅破陣。

深吸一口氣,著空氣中瀰漫的戰意,作為騎兵將領,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在河西廣闊土地上縱馬馳騁的場景。

許韋眼神銳利,破軍營經過休整補充,正是銳氣最盛之時,他用一場大勝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也回報林鹿的知遇之恩。

趙虎默默檢查著腰間的箭囊,作為偵察營統領,他深知此戰報的重要,心中已開始盤算如何將手下銳斥候像撒豆子般遍佈河西。

最為複雜。他本是河西將領,如今卻要隨朔方軍反攻故土。他看了一眼點將臺上那道拔的影,想起薛銘的暴與河西如今的象,心中那份糾結漸漸化為堅定:“薛銘非明主,河西需新生。或許……林將軍才是能結束這世之人。”他握了拳,決心在此戰中竭盡全力,既為在新主面前證明自己,也為讓河西百姓些戰之苦。

賈羽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但眼底深卻閃過一算計的。河西之局,皆因他此前計策而起,如今朔方大軍東出,正是收割果實之時。他已在心中推演了無數種可能,準備隨時為林鹿獻上最毒辣也最有效的策略。

就在這時,兩騎快馬自西、北兩個方向飛馳而至,竟是西疆行營總管陳與北疆行營總管胡煊派來的信使。兩人聽聞有大戰,皆心難耐,上書請求率部參戰。

林鹿看完軍報,略一沉,對賈羽道:“子和,你以為如何?”

賈羽淡淡道:“陳在西疆,對西戎制已,可調部分銳東進,以其擅奔襲之長,直河西西部,可與主公主力形夾擊之勢,令河西首尾難顧。胡煊需鎮守北疆,警惕北庭,不可輕。”

林鹿點頭,當即下令:“準陳所請!令其率三千騎,東出隴山,兵鋒直指姑臧!告訴他,我要讓河西西線,不得安寧!”

“令胡煊,謹守北疆,與朔互為犄角,嚴監視北庭向!告訴他,守好家門,亦是功勞!”

軍令傳出,信使飛馳而去。

旭日完全升起,普照大地。林鹿長劍前指,聲震四野:“出發!”

“咚!咚!咚!”戰鼓擂響,聲震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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