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崖下的對峙陷了詭異的平靜。那夥自稱“河東行商”的神秘人,果然在數里外紮下營寨,每日只是象徵地派人在允許的範圍採集些普通草藥,並無進一步挑釁作,但他們的營地戒備森嚴,顯然訓練有素。
這種反常的平靜,反而讓石勇和秀姑更加警惕。秀姑的偵察營日夜不停地監視,發現對方營地夜間常有人員秘外出,行蹤詭秘,似乎在與外界聯絡。
“他們在等什麼?援軍?還是指令?”石勇眉頭鎖,這種敵暗我明的覺令人不安。他加派了巡邏隊,並將況再次急報野狼谷。
就在此時,負責監視對方營地外圍的侯三,帶來了一個意外的發現——他們截獲了一名試圖悄悄潛神秘人營地的信使!從其上搜出了一封信。
信是用一種特殊的碼寫,一時難以破譯,但落款一個模糊的印記,卻讓隨行的老文書杜衡(被林鹿派來協助理文書)臉大變。
“這印記……似乎是范盧氏的家徽!”杜衡低聲音,難以置信。
“范盧氏?”石勇和秀姑都是一驚。那可是盤踞東北、與范節度使韓崢關係切的頂級門閥!他們的手,怎麼會到朔方這偏遠之地?還盯上了一座廢棄鐵礦?
事變得越發複雜了。如果牽扯到范盧氏,那就絕非簡單的山匪或商那麼簡單了!其背後可能涉及更深層的政治博弈和門閥間的暗鬥。
訊息傳回野狼谷,林鹿和周沁也是震驚不已。
“范盧氏……他們遠在東北,為何會對朔方的一座鐵礦興趣?”周沁百思不得其解,“難道他們與范節度使韓崢有所圖謀,想暗中在朔方佈局?”
林鹿沉思良久,緩緩道:“或許,這鐵礦本,並非他們的最終目標。他們可能是在找別的東西,或者……這座礦,只是一個幌子,一個接頭的地點。”
他立刻下令:“告訴石勇和秀姑,暫緩一切行,嚴監視,但不要主挑釁。同時,想辦法破譯那封信!我要知道範盧氏到底想幹什麼!”
野狼谷的報系統全力運轉起來,試圖破解碼,並調所有關於范盧氏和東北局勢的資訊。
就在朔方軍為范盧氏的出現而驚疑不定時,滎鄭府部,經過數日的激烈爭論,終於就北行之事達了共識。
以鄭修遠為首的主流派認為,世已至,鄭氏必須多方下注,不能將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林鹿雖出寒微,但展現出的潛力巨大,且與鄭媛媛有書信往來這層特殊關係,值得進行一筆重大的“戰略投資”。
最終決定:派遣一支幹的隊伍前往朔方,名義上是“護送一批重要資並考察邊貿”,實則是與林鹿建立更深的聯絡。隊伍的領隊人選,了關鍵。
出乎不人意料的是,鄭修遠力排眾議,選定的人竟是年輕一輩中並不算特別起眼的鄭燁(鄭媛媛的堂兄,為人沉穩幹練,通庶務),而非那些更顯赫的嫡系子弟。更讓人驚訝的是,鄭媛媛也被允許以“增長見聞”為由,隨隊同行,但對外嚴格保其份。
這個決定,既顯示了鄭氏的重視,又出鄭修遠老謀深算的考量——派地位適中的人,進退餘地更大;而讓鄭媛媛同行,則是為了發揮那層特殊的“友誼”紐帶作用。
鄭燁和鄭媛媛接到命令後,既責任重大,又難掩興,尤其是鄭媛媛。他們立刻開始秘籌備,挑選隨行人員,準備禮,這次不僅僅是資,還包括一些象徵結盟意義的信,規劃路線。
一支代表著中原頂級門閥意志的隊伍,即將踏上北上的旅程,他們的到來,必將給朔方的局勢帶來新的變數。
汝南王趙淵在得知林鹿再次拒絕“節度使”的任命後,雖然惱怒,但也更加堅定了儘快解決朔方問題的決心。他不能容忍一個不控制的力量在自己後方壯大。
他採納了賈羽的新建議:暫緩對靈州的直接軍事力,轉而採取外孤立和經濟封鎖的策略。一方面,他派使者四散播謠言,汙衊林鹿“擁兵自重,目無朝廷,與西戎暗通款曲”;另一方面,他利用自己的影響力,試圖切斷朔方軍可能獲得的外部資渠道,尤其是來自中原的貿易線。
同時,他命令淳于烈的前鋒部隊,做出一些挑釁的調,擺出可能進攻野狼谷的姿態,以此對林鹿施加軍事力,迫使其屈服或犯錯。
而西戎方面的“灰狐”,在經歷了最初的挫折後,變得更加耐心和狡猾。他並未再派人強行潛,而是將目標轉向了那些與朔方軍有貿易往來的邊境小鎮和商隊。他利用西戎的威脅和金錢,功收買了幾名為朔方軍提供資的小商人,試圖從供應鏈上尋找突破口,或者安線。
一張由謠言、封鎖、軍事力和部滲織而的大網,正緩緩向著野狼谷籠罩下來。
赤巖山脈,鷹崖。
經過日夜不休的努力,野狼谷的文書人員終於在杜衡的指導下,結合繳獲的其他零星線索,部分破譯了那封信。
信的容令人震驚!並非關於鐵礦,而是指示那夥“行商”,在礦深尋找一前朝留的“秘藏”,據信其中藏有關於朔方、河西乃至范等地山川險要、兵力佈防的古老輿圖和一些“特殊”的工匠技藝圖譜!范盧氏的目的,竟然是這些可能蘊含巨大戰略價值的古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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