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朔經略使府(原靈州節度使府)議事堂,燈火通明。林鹿、墨文淵、杜衡、周沁(已從野狼谷移駐朔)以及新任工曹參軍星晚齊聚一堂,面前攤開著那幅珍貴的《北疆山川地勢軍鎮圖》,旁邊則是一份剛剛整理完畢的軍政概要。
長史杜衡手持文書,向林鹿彙報:
“主公,經此番整合,我朔方經略使府實際控制疆域如下:
· 核心區: 原朔方節度使西部轄境,以野狼谷為中心,涵蓋周邊數百里山川險隘,乃我軍起家之本,工坊、學堂、主力屯田區多設於此。
· 西線屏障: 鷹揚寨及周邊新區域,扼守通往西戎之要道,與龍門寨(同盟)互為犄角,控扼西南商路。
· 東部重鎮: 朔城(原靈州)及原靈州全境(包括鳴軍寨等要隘),此地連線中原與西域,人口稠,土地沃,乃我軍未來東進之基石,亦是我等現今治所所在。”
杜衡頓了頓,繼續道:“總計轄下約七郡之地,戶籍正加釐清,初步統計約有八萬戶,四十餘萬口。”
功曹裴文接著彙報兵力況(周沁補充細節):
“我軍現有兵力經整編、補充後,況如下:
· 朔方中軍(林鹿直領): 含雷騎兵營(經過補充,約一千二百騎,雷傷愈歸隊)、石勇陷陣營(滿編兩千,甲堅刃利)、趙二郎神營(滿編一千五百,弓馬嫻),以及由林帥親衛擴充而的近衛營(五百人),皆為百戰老兵,乃我軍絕對主力。
· 朔守備軍(墨文淵暫代節制): 由原靈州降卒銳及部分朔方老軍混編而,約六千人,分駐朔城及各關隘,由馬悍、趙信等將領分管,尚需時間磨合錘鍊。
· 西線鷹揚軍(胡煊統領): 含胡煊本部騎兵(八百)、步卒(一千),以及歸義營(已擴充至一千二百人,由陳等提拔起來的軍帶領,仇恨熾烈,求戰心切)。此軍常備不懈,直面西戎。
· 輔兵與屯田兵: 約五千人,負責輜重運輸、築城、屯墾等,必要時可充作後備兵源。”
“總計,堪戰之兵約一萬三千人,輔兵五千。若加上龍門寨紅娘子同盟之兵力(約兩千,可牽制汝南王方向),我軍可調之總兵力約兩萬。”裴文總結道。
林鹿默默聽著,心中慨。從穀城戰的遊獵營殘部,到如今坐擁兩萬大軍、七郡之地,其間艱辛,唯有自知。他目掃過堂下眾人,沉聲道:“地盤大了,兵多了,擔子也更重了。萬不可有驕躁之氣,當以靈州之敗(指魏垣)為戒!”
朔方林鹿吞併靈州,更名為朔,並擊退河西張駿的訊息,已如旋風般傳遍各方。諸位節度使的反應各不相同:
范節度使韓崢: “哦?林鹿那小子,竟真了氣候?”韓崢看著地圖上朔方的標記,對長子韓弘道,“如此一來,他倒了抵擋河西薛瑾東進的一道屏障。暫且不必理會,河間王趙頊和東胡部才是心腹之患。” 態度漠然,樂見朔方與河西相爭。
河東節度使柳承裕接到詳細戰報後,柳承裕對幕僚笑道:“好一個林鹿!寒門出,竟能連克強敵,佔據朔。此子崛起,於楚王(趙琛)大業未必是壞事,至牽制了趙珩(陳王)的盟友趙淵(汝南王),也讓薛瑾無法全力南顧。可遣一使者,帶份薄禮,示好即可,不必深。”
隴右節度使慕容嶽著濃的鬍鬚,眼神閃爍:“林鹿……據朔,擁兵數萬,已非疥癬之疾。薛瑾此番吃虧,必不肯罷休。傳令邊境,加強戒備,既防河西狗急跳牆,也防這林鹿野心膨脹,西向我隴右。”
安西節度使郭彥西域,郭彥對中原訊息得知較慢,聞訊後只是對夫人笑了笑:“中原愈,我安西愈安。只要西域商路暢通,誰做朔方之主,與我何干?吩咐下去,對朔來的商隊,照常課稅,公平易即可。”
北庭節度使馬淵格豪爽,得知後哈哈大笑:“林鹿?是條漢子!比魏垣那窩囊廢強多了!有機會倒想結一番。來啊,準備些西域寶馬、寶刀,給朔送去,就當賀禮!”
汝南王趙淵 聽聞林鹿不僅穩固了朔,還擊退了張駿,趙淵在王府中又驚又怕,對著淳于烈哀嘆:“他……他如今勢力更大矣!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