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火……”趙備牙齒打。
太史義搖頭：“不能生火，會暴。”
他環視四周，發現不遠有個廢棄的漁屋：“去那裡避風。”
眾人相互攙扶著走進漁屋。屋裡空無一，但至能擋風。太史勇從懷裡掏出火摺子——用油布包裹，居然還沒溼。他又找來些幹蘆葦，在屋角生起一小堆火。
八個人圍著火堆，總算緩過一口氣。
“主公，”太史義臉沉，“是周的人，還是……王氏的人？”
趙備沒有立刻回答，下溼的外袍在火上烤。火映著他蒼白的臉，眼中寒閃爍。
紅錦囊的警示，說明司馬亮早就料到渡江會有危險。但危險來自哪裡？
王氏？他們主邀約，沒理由在半路截殺。
周？有可能。他掌控南雍軍權，很可能已經察覺王氏的異。
但也可能是……第三方。比如荊州蕭景琰，或者乾脆就是水匪。
“不管是誰，”趙備緩緩道，“我們沒死，他們的計劃就失敗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聯絡上王氏的人。”
他看向漁屋外：“這裡應該還在濡須口附近。王氏說過，他們在南岸有個秘聯絡點，‘江楓漁火’。”
“那是個酒樓？”太史勇問。
“表面是酒樓，實則是王氏的暗樁。”趙備起，“我們分批去。太史義，你帶兩個人先去探路。記住，小心為上。”
“諾。”
太史義選了兩人，換上勉強烤乾的，悄然離開漁屋。
趙備著跳的火苗，心中湧起陣陣寒意。這才剛渡江就遭遇生死危機，接下來的路，恐怕更兇險。
但他不能退。
新野的基業，關張二位義弟的期待，司馬先生的謀劃，還有……天下那些掙扎求生的百姓。
這條路，必須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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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范。
節度使府的書房，炭火燒得極旺，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寒意。韓崢坐在主位，面前站著三個兒子：長子韓驥，次子韓驍，三子韓騏。
三人年齡相仿，都是二十出頭，但氣質迥異。韓驥沉穩，韓驍，韓騏張揚。
“遼東的軍報，你們都看了。”韓崢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說說吧，怎麼理。”
三日前，遼東郡傳來急報：高句麗王高延武撕毀和約，突然發兵三萬，越過邊境，連破兩座戍堡，兵鋒直指遼隧城。守將閻鼎急求援軍。
韓驥率先開口：“父帥，高句麗反覆無常，當以雷霆手段還擊。孩兒願率三萬兵東征，不破高句麗誓不回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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