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越策馬立於旗下，渾甲冑，山神刀在夕下泛著幽冷的。
八千南中銳，以逸待勞，如猛虎下山。
馬岱一馬當先。
他是馬越的侄兒，也是馬越唯一的兒子——雖然只是私生子，但馬越從未薄待他。這三年，無論勝敗榮辱，他都追隨在伯父邊，從漢中到南中，從南中到蜀地。
今日，都就在眼前。
勝利，也在眼前。
他衝得太快了。
快得後的親兵追不上，快得連馬越的喊聲都被拋在後。
他看到軍陣中有一面偏將旗。旗下，一個年輕的將領正在收攏潰兵。
那人比他更年輕，約莫十八九歲，眉目清秀，甲冑簇新——分明是初次上陣的世家子弟。
馬岱冷笑。
這種世家子，他見得多了。
讀幾本兵書，騎幾日劣馬，就以為自己是名將。
真正的戰場，是要用命來換的。
他策馬前衝，銀槍直取那年輕偏將。
那偏將名任章。
廣漢任氏嫡子，年十九，軍不到半年。這是他的第一戰。
他看到那個渾浴的老將向自己衝來時，手在發抖，在發，腦中一片空白。
他甚至忘了舉槍迎戰。
然後他聽到一個聲音，從自己嚨裡發出來，尖銳而嘶啞：
“放箭！”
他後，三十名弓弩手本能地聽令。
弓弦震響，三十支箭攢向那個銀槍老將。
馬岱揮槍格開七八支，側避過十餘支。
但有一支箭，刁鑽地穿過槍影，中他的左臂。
他形一晃，仍策馬向前。
第二波箭雨。
一支箭中他的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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