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餘暉在未明書齋休息了整整兩日。白天，他坐在書齋門口迎賓，老陳依舊在來財飯館忙碌著，臉頰消瘦，髮幾近花白，餘暉還不知道，將來要如何對老陳代陳無憂的事，但願事還有轉機。晚上，他一旦睡不著，就去客廳的沙發上窩一下，這兩天，他才弄清“老喂”到底是哪兩個字。老喂也是時未停在大街上撿回來的，三年前，老喂驟然出現在逐日街，整個人瘋瘋癲癲的，差點橫死街頭，時未停好心收留了老喂，救了他一命。老喂不會說話，既怕又怕人，所以只好一個人住在地下室裡。老喂的裡只發出過一個聲音，那就是“喂”，因此謝三水給他取名為老喂。餘暉用兩天時間，梳理了一下思緒，他這次回來，的確是冒了極大的風險，不得不未雨綢繆，提前規劃，然而，計劃總趕不上變化，現在的設想，未必能解決之後遇到的問題。最後，他的結論只有一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餘暉還趁著這兩天，辦了一件大事。一大早，餘暉就手舞足蹈，奔走相告，就連地下室的老喂都差點慘遭毒手。他說自己的記憶恢覆了，他於焱，於保于謙的於，三個火的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失業之後來上都討生活。謝三水一聽，這不是巧了嗎，三個水對三個火，渺對焱，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但謝三水堅持阿灰更好聽，還十分有紀念意義，所以於焱這個名字就被大家打了冷宮。餘暉非常無奈，但也只能接。於焱並不是餘暉瞎編的，他確有其人，這個命苦的孩子想爬運貨梯越境到上都，結果摔死了，他因為沒有親人，現在還存放在下都治安。陳瀟認為這個份幾近完，正好可以拿來給餘暉用。而且餘暉恢覆記憶的時間也是他查了大量資料，計算出來的平均值，絕對沒人能挑出病。
再回到樂逍遙時，姜老大已把餘暉看過命的兄弟了，他不管走到哪裡都帶著餘暉，就連睡覺的時候也不會把餘暉打發走，這份殊榮就連姜老大的結義兄弟，田二哥和時三哥都不到。兄弟們一致認為，阿灰以後八就是四哥了。這件事可把謝三水高興壞了，如果阿灰地位高了，他是不是也跟著水漲船高，他夾在三哥和四哥中間，怎麼也算是3.5哥。
這天，餘暉陪姜老大兄弟三人徹夜打麻將，清晨，田二哥和時未明先後離開樂逍遙回去補覺，姜老大則窩在沙發上呼呼大睡，鼾聲震天。餘暉拿了一條毯子給姜老大蓋上，轉坐在相鄰的沙發上打起盹來。
十幾分鍾後，鼾聲未停。餘暉慢慢睜開眼，悄悄起去了姜老大的臥室。姜老大晨昏顛倒，越是晚上越是危險，反而在他睡的清晨，才是最好的機會。
昨天，餘暉又看到姜老大把一疊檔案碎了，專門負責清理的人還沒到，正好可以取點碎紙，看看能拼出些什麼。而且姜老大的臥房裡有一個上鎖的保險櫃，那個保險櫃藏得極其秘，顯然是有重要的東西放在裡面。
留給餘暉的時間不多，他必須速戰速決。
餘暉躡手躡腳地溜進姜老大的房間，他把房門虛掩，又拿了姜老大昨天穿的外套夾在胳膊上，如果他不幸被發現，就說是進來給大哥拿服。
牆上的油畫後面藏著保險櫃，如果他能解開，案件的進展將突飛猛進。餘暉隨帶了簡易的解鎖工，為了進治安，他私下開發了不技能，這破解保險櫃就是其中一項。
就在他剛移開壁畫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姜老大推開門時，餘暉正要拿起床上的外套。
姜老大捂著打了個哈欠，“阿灰，你怎麼在這兒啊，快回去睡吧！年紀大了，熬不了夜了，可困死我了。”他艱難撐著眼皮。
餘暉指了指床上的外套，他沒有繼續作，恭敬地直起，笑著回話：“想幫您拿外套。那不打擾您休息了，老大，有事我。”還好他手腳快，及時將壁畫恢覆了原樣。
餘暉從容向外走。
驀地，餘暉後的姜老大突地開了口。
“餘暉，你想找什麼？”
餘暉！餘暉雙瞳一震，他來不及做出任何作，就被背後的一槍電擊電倒了，渾搐，很快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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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未明氣勢洶洶地闖進樂逍遙姜老大的包間，姜老大一看不對，立馬遣散了一屋子人，他依依不捨地放開左右兩側的，不耐煩地問：“老三，怎麼了？”
包房裡只剩下姜老大和時未明。
“阿灰呢？你把他怎麼了？”時未明聽手底下的人說，餘暉不知哪裡得罪了姜老大，姜老大把餘暉關了起來，教訓得很慘。
姜老大當即來了火氣，時未明這小子是越發不像話了，居然連聲大哥都不，這兩年真是把他寵壞了。
“什麼人嚼舌！”姜老大雙眼一瞪，拍案而起，話音剛落，他就發現了問題，“老三，本事見長啊！居然在我邊安眼線，我非把這個人揪出來千刀萬剮不可！”
時未明抑住緒，沈聲解釋：“我有事找阿灰，結果發現人不見了。是我強迫他們說的，與任何人無關。”
姜老大一聽，怒火瀉去一半，他叉著腰，大吼道：“時老三，這些年你把自己關在書齋裡，讀書讀傻了是不是！ 要不是念在你十六歲就我大哥，跟了我半輩子的份上，我一定不會輕饒你。我不和你計較，你居然找上門來鬧事！”
時未明心道，讀書不會傻，不讀書才會傻，但他無意在這件事上爭長短。“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識人不清，引狼室，把治安的人招了進來！什麼阿灰，那個人餘暉。這件事你別管，我自有主張。”姜老大坐了下來，向後一靠，順帶白了一眼時未明。
“他只是一個孩子！我不管他是什麼人。我只問你，你有什麼主張！難道你打算殺人滅口，毀滅跡嗎？姜上行，你是不是瘋了！你要是敢他，我就和你拼命！”
孩子！姜上行瞄了一眼時未明那雙不中用的大眼睛，他這是什麼眼神，他說一個高接近一米九，手矯健的治安臥底只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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