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
馳華溫和地開口：“霍南，晚上就在這兒吃，阿姨今天燉了蓮藕排骨湯，你嚐嚐。”
霍南看了馳安一眼，見沒有反對的意思，便笑著應了下來，“那就叨擾了。”
白司宇站起來，無聲地走向門口。
“阿宇，你去哪兒？”馳華住他。
“公司有點事，我去理一下。”白司宇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緒。
“都這麼晚了，什麼事比吃飯還重要？”馳華的語氣不容置疑，“吃完飯再去，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白司宇的腳步頓住，沉默了兩秒，轉走了回來，在原位坐下。
霍南被安排在馳安邊，馳華的意思很明顯。
菜一道道端上來，香味俱全，擺了滿滿一桌。
馳華著霍南，語氣慈祥得像在哄孫子，“阿南多吃點，年輕人，別顧著工作，把搞垮了。”
“謝謝馳爺爺。”霍南禮貌應聲，夾了一塊排骨。
馳華笑眯眯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馳安，話鋒一轉，“安安也喜歡吃排骨，你們倆口味倒是像的。”
馳安低著頭，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米飯，沒有接話。
霍南倒是很會接茬，笑著說：“是嗎？那還真巧。我還知道安安喜歡喝式咖啡，不喜歡加糖，喜歡吃辣但胃不好，每次吃完辣都要喝一杯溫牛。”
馳華眼睛一亮，“你倒是對了解的。”
“瞭解得還不夠。”霍南的目落在馳安臉上，語氣溫而認真，“還想了解得更多一些。”
這話說得曖昧又不失分寸，桌上的氣氛微妙地熱了起來。
夏秀雲笑得合不攏，看著霍南的眼神像是在看孫婿，“霍南這孩子，真甜。”
馳安森坐在馳安旁邊，低著頭飯，眼珠子卻在姐姐和霍南之間來回轉了幾圈，角微微撇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馳舜桀更直接，隔著馳安森，低聲音說：“姐，這人會說話的。”
馳安沒理他。
馳華又開口了，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收都收不住，“安安從小就不吃胡蘿蔔，霍南，你呢？”
霍南笑著搖頭，“我也不吃，從小就討厭那個味道。”
“你看看，你看看，”馳華拍了一下桌子，語氣裡帶著一種“天意如此”的慨，“連挑食都挑到一塊兒去了。”
馳曜端著碗，筷子停在半空中，看了馳華一眼。那一眼的意味很複雜，有無奈，有不悅，還有一種忍的剋制。他放下筷子，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馳華沒注意到兒子的表，或者說，注意到了但不在意。
他繼續說下去，越說越起勁，“安安子慢，做什麼事都不著急，霍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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