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錚看了一眼廚房，起進去，跟許晚檸說：“你去陪司宇和安安他們，我和小橙煮宵夜。”
許晚檸不好意思麻煩他，剛要拒絕，被他以黏老婆的藉口趕出來了。
許晚檸無奈一笑，回到客廳坐著，把廚房留給大哥大嫂。
客廳裡，氣氛溫馨。
馳茵靠在秦嶼懷裡，醉意朦朧的眼眸半睜半閉，手指在白司宇的方向虛點了兩下。“司宇，你回來啦？姑姑問你，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安安領證？”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都落在白司宇上。
馳安坐在他邊，手指不自覺地攥了沙發墊，臉頰上浮起兩團淡淡的紅暈，像傍晚天邊那一抹將散未散的霞。垂著眼，睫輕輕著，角卻微微抿著。
在等。
白司宇被問住了。
馳茵藉著酒勁說話直，問得也直，他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結上下滾了一圈，目不自覺地往馳安那邊偏了偏。
“只要安安同意，家人同意，我什麼時候都願意。”他的聲音很穩，但耳朵尖已經開始泛紅了，“明天都行。”
馳安的角彎了一下，彎得很小很小，小到不仔細看本看不出來。
但攥著沙發墊的手指鬆開了，指尖輕輕地、不自覺地往白司宇的方向挪了一點點。
馳華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來，“不急。年輕人多，談久一點沒什麼不好。萬一以後發現不合適呢？”
馳茵從秦嶼懷裡撐起，醉意被這句話激散了大半。
看著馳華，理直氣壯，“爸，您說得對，年輕人確實該多。可安安跟司宇都了二十年了，從小一起長大的，誰家談能談二十年？二十年都沒發現不合適，那這輩子大概也發現不了了。”
馳華的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馳茵沒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說下去，“爸，我跟您說句實在話。司宇是您看著長大的，他什麼品您比誰都清楚。安安也是您看著長大的，什麼子您也清楚。兩個孩子互相喜歡，知知底，門當戶對的。雖然司宇家裡沒什麼人，但他人品好、能力強、對安安也好，這比什麼門當戶對都強。您還等什麼？等他們老夫老妻再結婚？”
馳華的臉不太好看，馳茵笑了笑，語氣了下來，帶著一種哄小孩般的溫和。“爸，我知道您捨不得安安，您要是實在捨不得，讓他們結了婚還住在家裡不就得了？”
馳華沒有說話，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發。
馳茵趁熱打鐵，“明天就是個好日子，要不就明天？先把證領了，婚禮慢慢挑日子，慢慢辦。又不急在一時。”
白司宇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他轉頭看向馳安，目裡有張、有期待、有小心翼翼的試探，像一個在懸崖邊上站了很久的人，終於出手去夠那垂下來的繩子。
“安安，你願意嗎？”聲音有些發，到不像他平時說話的樣子。
馳安抬起頭看著他。
客廳的燈落在臉上，把的眼睛照得很亮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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