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石大名的底蘊果然非同小可,迎接龍爺的隊伍居然一半都是披甲的武士,持槍的足輕連舉火把的資格都沒有。
金澤城下町的百姓們在遠驚恐的看著大名迎接上國的欽差,足輕們排長隊擋住了那些瘋狂的野武士。
“退後……八嘎……退後,驚擾了大人全都要砍頭……”足輕士兵們破口大罵,後面還有巡邏的前田家武士,出太刀揮舞威懾。
日本的賤民已經被武家統治了幾百年,那種順從完全已經烙骨髓,說不敢向前就是不敢向前一步,說跪拜一個個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但是那些野武士尤其是中間還夾雜著一些小大名家族的武士就有點不好管理了,一個個桀驁不馴衝著前田家的武士瞪眼睛。
“八嘎……我是土佐的武士,坂本龍馬君是我的同鄉,你敢攻擊我?上國欽差大人,請接收我的忠誠……”
“我們是筑前福岡藩的武士,請大人考驗我們的勇氣和武技……大人請給在下一個機會!”
“我們是佐賀藩的武士……我們是熊本藩的武士……我們是安芸來的武士……”
糟糟一片如同菜場,但是龍爺本就不為所,他知道只要開了一個口子後面就剎不住車了,他衝著前田慶寧點頭致意“前田大人,這裡太了,請幫我驅散他們……哦,切記不要傷害他們!”
“哈伊……上國欽差大人這邊請……前田勇二郎!帶隊驅散他們,如有反抗就地擒拿……”
從隊伍中一下子跑出兩百多前田家的武士,打頭的是一個矮個壯實的年輕人,他單膝跪地接令,扭頭就衝進了混的人群之中。
“讓這些雜兵見識見識加賀武士的功夫……”前田勇二郎大吼一聲,一群人出訓練用的木刀,衝一百多武士中間就是一通劈砍。
不要以為訓練用的木刀就沒有危險了,這跟後世警察常用的橡膠棒原理差不多,上去就是傷疼的要命,整個隊伍一片大到都是哀嚎。
前田家沒有下死手,那些追來的武士們也不敢反抗,別說是前田家這種百萬石的大名了,就算是幾萬石的小大名,想要揍他們這些人也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他們只能聲音越喊越大,希龍爺能大發慈悲,給他們一個機會。但是龍爺沒有,只是心中暗歎然後大步流星走進了金澤城。
當金澤城的大門緩緩關閉之後,外面鼓譟的武士們終於安靜下來了,前田勇二郎收起木刀衝著這群鼻青臉腫的武士冷哼道“欽差大臣仁慈,沒有給你們定罪,但是誰都別想再擾大人,否則大人不出刀我們也會出刀的……”
人群中有認識勇二郎的武士吼道“勇二郎!你們前田家想分走多個名額?難道還是你們上大名家把攬所有的機會嗎?就不能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要的只是一次向欽差大臣展示武勇的機會啊……”
前田勇二郎嘆了一口氣“別說你們了……就連我都未必能分到這個機會啊!”
一句話換來所有人的沉默,這裡面資訊量的太大了,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嫡系武者已經開始染指這次遠征的機會了,各大家族心培育的嫡系武士難道也看好這次遠征了?
勇二郎說的沒有錯,當天晚上的酒宴上,他的份只能作為宴會外側迴廊的守衛,而那些和家主緣更近的武士,則可以陪坐在宴會上向上國的大人敬酒。
站在迴廊上裝木偶的勇二郎看著侍流水一樣的端著清酒和食走過去,他在驚歎宴會規格之高的時候還不嚥了一口唾沫。
千葉的網鮑、伊勢龍蝦、藍鰭鮪魚、碳烤嶸螺……甚至還有一種古怪的類,散發出的香味一般日本人是沒有嗅到過的。
“居然是牛?為了迎接欽差大臣,大人居然殺了一頭牛嗎?連幕府的令都不在乎了,還真是下了本啊!”
勇二郎說的沒有錯,幕府一直都有令不準吃牛,這道令實際上要到明治維新後全盤西化才被廢除的,這個年代的日本人甚至都沒有嗅過牛的香味。
勇二郎看著領口故意敞開一些的侍,他突然發現領主已經把金澤城裡最麗的人都集中在了一起,其中有兩名侍記得以前曾經給前田慶寧侍寢過啊?這都送出來讓上國大人來挑選了?
勇二郎聽著裡面歡快的和歌聲長嘆一口氣閉眼什麼都不想了,他知道機會已經和他無緣。
同樣悲觀失的還有金澤城下町的那些武士,開始的一百多人沒有離開,現在漸漸的又有數十人彙集在了一起,他們聚集在金澤城下町的郊外,點起一堆堆的篝火,所有人都沉默著一言不發。
氣氛抑到了極點,一名武士站起來把手裡的柴火丟到火堆中大吼一聲“我以為丞相會給我們公平,現在看來也不過就是一丘之貉,我走了,大不了去當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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