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立國和威妥瑪到了強大的力,他們知道江南錢票危機中,陷進去的歐洲資金有多麼龐大,他們也知道這些銀行家背後的勢力有多麼厲害,可是眼下的局勢早已經不是他們所能控制的,因為倫敦此刻已經出大事了。
“德比首相終於因為原因而選擇退休了,現在本傑明剛剛完了接儀式上臺,你覺得他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發戰爭嗎?”
艾立國長嘆一聲,丟下面前的混電文,而威妥瑪依然再逐字逐句的分析這些厲荏的銀行家們,想從中找到反攻的突破口。
“不要看了,這個黑鍋恐怕我是要背定了,本傑明是絕對不會在這個關鍵時刻發戰爭的。首先他的位置還不是特別穩固,他需要一定的時間來安排自己的手下親信……”
“其次,作為對德比伯爵的尊敬,本傑明也不可能上臺沒幾天就改變前任所留下的大戰略原則問題,畢竟德比伯爵和王的關係非常不錯……”
“這肖樂天的運氣簡直就是天授的……”
威妥瑪也把電報丟在了一邊長出一口氣“我有時候都懷疑這肖樂天是不是懂預言啊?他為什麼每一步都能猜到關鍵的點上,總能在各方勢力都無瑕估計他的時候,突然出手進行大作呢?”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反正我就是有這種預,好像肖樂天能夠縝的分析到歐洲的每一步變化一樣,在我們最焦頭爛額的時刻,他悄悄的出手了,一次次的攫取利益,而我們卻本無法阻攔……”
話題有點喪氣,艾立國給自己和威妥瑪倒了一杯威士忌“哎……這場戰爭,如果俄國人最終贏了,那麼這些商人們就會忘記之前的不快而繼續發他們的財去,對我們的攻擊自然也就煙消雲散了……”
“可是他們開心了,帝國恐怕不會開心的,因為那樣俄國人在亞洲的勢力就會大漲,到時候王的怒火會衝誰撒?還是我們啊……”
“用中國人的話來講,這就裡外不是人……”
威妥瑪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對啊,相反的,如果肖樂天贏了,那麼俄國向太平洋的手就被他所斬斷,這對我們遏制沙皇是有好的……”
“但是那樣一來,肖樂天的實力又會大漲,然後那些吸鬼們會破產一批,雖然只是一群分行的頭腦,但是總部那些大鱷們也會把怒火發洩到咱們的上……”
“上帝啊!看來無論如何我們倆都要倒黴了,替死鬼的命運恐怕是摘不掉嘍!”
艾立國搖了搖頭“你不必這麼悲觀,我已經到了退休的年齡了,不論最後結果如何,責任我來背,你還年輕只要熬幾年讓那些人出了氣,你後面依然會到重用的,相信我!”
就在兩位東方的外長吁短嘆自己眼前的不順之時,一名武突然敲門走了進來“公使大人,參贊大人……剛剛我們計程車兵來報,清國大臣翁同龢剛剛離開俄國使館,看他那面很不好,看樣子閩江口這一戰已經讓俄國人徹底瘋了……”
英國公使館和俄國公使館,都在東民巷的北面,兩座使館挨著只不過是大門的朝向不一樣罷了。
這裡是四九城的中樞位置,兩座公使府周圍一圈就是翰林院、兵部、工部、鴻臚寺、欽天監、太醫院……再偏西一點挨著大清門也就是天安門前廣場的一溜衙門,就是宗人府、吏部、戶部、禮部。
這裡是整個大清國政務往來的核心區域,自然也是各方勢力眼線雜的重點區域,在這裡走在大街上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間諜,哪怕是個傻子、乞丐、流浪漢,你也很難說他是不是裝的。
俄國公使館被英國人監視,這簡直是太平常不過的一件事了,本來艾立國和威妥瑪都沒太在意,畢竟他倆早就知道倒黴的翁同龢跟富慶了和俄國涉的談判代表,他們見面也在理之中。
可是武後面的一句話就讓人深思了“開始翁大人面沉,可能在俄國人哪裡沒收到什麼禮遇,但是當他上轎子拐彎去紫城的時候,他開啟轎簾和邊下人吩咐什麼事,我們才發現翁大人居然一臉的喜……”
“嗯?這是什麼況……”兩個英國佬頓時不淡定了。
翁同龢此刻正往養心殿方向走呢,這一路上他自己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上午他去見俄國公使烏蘭葛利之前,很是做好了吵架的思想準備。
但是俄國大使的暴風雨雖然很猛烈,可是老翁突然發現這場暴風雨居然只刮向了肖樂天,而沒有涉及到大清國半點。
烏蘭葛利在屋子裡咆哮,用俄國俚語和古怪的漢語怒罵肖樂天卑鄙無恥,上帝會懲罰他等等……很多俄文翻譯都不好開口,老翁知道那一定是非常噁心的髒話。
但是當烏蘭葛利怒火漸漸消散之後,老翁提到了小皇帝的行為,這位俄國大使居然平靜了下來,並認為小皇帝沒有親政,他的所作所為並不能代表清政府。
而且烏蘭葛利相信小皇帝是被肖樂天所蠱,甚至是半強迫的,所以俄國不會嫉恨小皇帝,更不會因為這件事影響到俄國和清國之間的友誼與和平。
老翁愣住了,他沒想到事態居然會變這個樣子,原本火炭球一樣的艱鉅任務,竟然如此的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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