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小姐。”
傅逢安的聲音落下來，在這三面是鏡的房間裡，盪開一圈漣漪。
萬藜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你父母是做什麼的？”
旖旎的氣氛瞬間碎了。
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萬藜覺得自己被定在原地，像一隻被釘在標本盒裡的蝴蝶，翅膀還張著，卻再也飛不起來。
貧窮是一種疾病，它讓人不自覺地變矮。
它所帶來的窘迫，是無論怎麼裝，都藏不住的。
傅逢安的潛臺詞，聽懂了。
他調查過。
萬藜攥手心，指甲掐進裡，藉著那點痛把自己撐起來。
“我父母都是普通人。”
自己抬起頭，自己把這句話說得平穩。
傅逢安沒有回應。
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目像X，一寸一寸地掃過的臉，不放過任何一表。
那眼神太刺眼了。
萬藜覺得渾都不舒服，像有無數針紮在皮上。
扯了扯角，聽見自己說：
“傅總的父母是做什麼的，我也有些好奇。”
話一齣口，就後悔了。
這是回敬他的不禮貌。
可萬藜沒忍住，因為他眼裡的不善，捕捉得清楚。
是白悠然跟他說了什麼？
腦子轉得飛快，可氣氛太繃，什麼都分析不出來。
心跳咚咚咚地砸在耳上。
傅逢安愣住了。
從沒有人回懟他，而且還是個孩子。
他忽然想起初見那次，對付安又琪。伶牙俐齒，毫不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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