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你說你不輸男兒!可你區區小子,怕不是連書都沒讀過幾本,又怎可能高談政治?治理國家?”
吏部侍郎的聲音尖利又刻薄,他睨著裴知月的目滿是不加掩飾的輕視.
在他迂腐的認知裡,子生來便該困在後宅,相夫教子才是正途,朝堂權柄從來都不是們能染指的東西.
這番夾槍帶棒的話,卻並未攻擊到裴知月半分.
心頭清明.
自己此刻在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戰的是千百年傳下來的刻板規矩,戰的是滿朝文武深固的偏見.
“那敢問大人,您又讀過幾本書?”裴知月不疾不徐地問.
吏部侍郎當即昂首,滿臉傲然之,捋著胡朗聲道:“不才,四書五經全都爛於心,算數.律法等經世致用之書,也都有涉獵!”
“大人確實學富五車,小佩服.”裴知月微微頷首,語氣裡聽不出半分譏諷,倒像是真心實意的稱讚.
吏部侍郎被這一句誇得有些飄飄然,眉眼間的倨傲更甚,只當這裴家是認了慫,正要再開口奚落幾句,卻聽裴知月話鋒一轉.
“那請問大人,您讀書是為了什麼?”
吏部侍郎不假思索,幾乎是口而出:“當然是為了報效君王,耀門楣!”
這話一齣,周遭不員紛紛點頭附和,在他們看來,這便是讀書人的終極追求,天經地義.
裴知月不語,只淡淡一笑,那笑容裡似有千言萬語,卻又什麼都沒說.
迎著眾人各異的目,朗聲道:“小不才,剛剛大人所說的書籍,小也都倒背如流.”
“哦?”越帝微微眯起眼,眼底的晦暗不明,看不清喜怒,可他將方才裴知月的一言一行都盡收眼底,不談其他,憑這臨陣不.進退有度的氣度,確實不輸朝堂上的任何一位男兒.
“那你讀書是為了什麼呀?”越帝饒有興致地反問.
裴知月笑了.
等的就是這句話!
前頭鋪墊了那麼多,就是為了引出接下來的話.
咳咳!
閃開,要開始裝了!
裴知月斂起邊所有的笑意,表倏然變得無比鄭重.
將手背在後,脊背得筆直,像是一杆即將刺破雲霄的長槍,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足以震懾全場,足以為越國曆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說:
“為天地立心!”
轟——
方才還咄咄人的吏部侍郎,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瞳孔驟,整個人都懵了,張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像是被人扼住了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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