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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的聲音如風般消散.
這般倏忽來去的景象,越國人早已漸漸習慣.
而此刻的裴府,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自天幕之上揭曉了裴知月英年早逝的宿命,府中眾人便不約而同地聚向了謝如意的院落,每個人都掛著一副憂心忡忡的臉龐.
裴知月無奈地扶額.
又要將家人一個個安了一遍了.
直到越帝傳宮的訊息傳來,裴知月才終於從幸福的煩惱中解.
書房.
越帝見裴知月進來,幾乎是口而出:“快!給小裴卿仔細診脈!”
順著越帝的目去,只見殿外烏泱泱地站了一排人,看數量,怕不是太醫院裡所有空閒的太醫,都被召來了.
裴知月角微不可察的了下.
太醫們不敢耽擱,依次上前診脈.
待最後一位太醫收手,太醫令才躬向前:“陛下,小裴大人脈象沉實有力,壯若奔牛,康健得很.”
越帝聞言,目落在裴知月上.
眼前的人明明形清瘦,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實在很難與太醫令口中的人匹配.
可太醫令的醫他還是相信的.
那麼問題來了.
這樣一個強壯.沒有任何疾的人為何會在正值壯年的時候傳來噩耗?
越帝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
他絕不能讓裴知月重蹈覆轍.
裴知月於大越的重要不言而喻.
誰要是敢他的卿,便是在掘大越的基,便是與整個越國為敵.
這件事,必須查清楚.
越帝將翻湧的思緒強行下,他斂了斂眉宇間的凌厲,抬手拿起桌案上厚厚一沓奏摺,朝著裴知月遞了過去.
“你且看看,這些都是彈劾你父親的摺子.”
“我爹?”裴知月聞言,眉頭倏地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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