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客棧裡的客人漸漸散去,只剩下武二.劉莽,還有在櫃檯後假意撥算盤的孫二孃.
劉莽被武二看得嚴實,不敢多言,只顧著埋頭飯,偶爾瞄孫二孃的眼神,都帶著幾分賊溜溜的怯懦.
武二則端著酒杯,慢悠悠地抿著,目看似落在窗外的夜裡,餘卻始終沒離開過孫二孃的影.
孫二孃指尖撥著算盤珠,心思卻全在武二上.
這漢子材魁梧,濃眉大眼,眉宇間帶著一凜然正氣,腰間的朴刀鞘得發亮,一看就是練家子.
押著個戴鐐銬的疑犯,卻不急不躁,言談舉止沉穩有度,絕非普通的公差.
尤其是他看自己的眼神,雖有驚豔,卻無猥瑣,那份剋制與審視,讓孫二孃越發覺得此人來歷不簡單.
心念一轉,計上心來.
緩緩起,理了理上單薄的,故意讓領口的布料再鬆垮些,鮮紅的肚兜邊緣得更多,然後端著一壺溫熱的兒紅,款步向武二走去.
襬搖曳,姿婀娜,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琴鍵上,帶著勾人的韻律.
“客,看您喝得盡興,小子再給您添點酒?”
孫二孃走到桌旁,聲音得像水,帶著幾分刻意的.
俯倒酒時,前的盈幾乎要到武二的手臂上,那濃郁的蘭花香裹著脂氣,直直鑽武二的鼻腔.
武二心中瞭然,這孫二孃果然是在試探自己.
他不聲地微微側,避開了的,卻順勢抬眼,目直直落在的臉上,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闆娘親自倒酒,倒是讓在下寵若驚.”
孫二孃倒酒的手一頓,沒想到這漢子竟如此沉穩,非但沒被自己的迷,反而還敢直視自己.
強下心頭的詫異,笑得愈發,眼波流轉間,意橫生:
“客說笑了,您是小店的貴客,自然該好好招待.
看客一正氣,不像尋常走江湖的,倒像是……府裡的大人?”
“大人談不上.”
武二端起酒杯,輕輕晃著裡面的酒,目在敞開的領口掃過,又迅速移開,落在那雙水汪汪的杏眼上,
“不過是個跑辦事的,押著這賊人去梁山附近找人罷了.”
他故意些許資訊,想看孫二孃的反應.
“梁山?”孫二孃眼底閃過一,隨即又掩飾過去,臉上的笑意更濃,
“原來如此,那可真是辛苦客了.
這荒郊野嶺的,夜裡不太平,客要是不嫌棄,小子今晚可以陪客喝幾杯,也好給客壯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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