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是新朝,便要有新氣象。”
他走回座,重新坐下,目變得銳利:
“江南積弊,諸公比朕清楚。門閥兼併,田連阡陌而百姓無立錐之地;仕途壟斷,寒門才俊報國無門;賦稅沉重,農家終歲勞作不得溫飽……”
每說一句,殿中眾人的臉就白一分。
“這些弊政,非一日之寒,亦非一人之過。”
劉秋語氣轉緩,“但既己歸漢,便當革除。朕有三策,今日與諸公共議。”
他豎起一手指:
“其一,清丈田畝,均分土地。凡無主荒地、超額佔田,一律收歸國有,分予無地流民。細則,朝廷會頒行。”
殿中己有輕微。土地是門閥的命子,這簡首是要他們的命!
劉秋豎起第二手指:
“其二,改革仕途,唯才是舉。自明年起,開科舉,凡大漢子民,不論門第,皆可應試。取中者,授任職。”
這下連張玄都變了。科舉若行,門閥壟斷仕途的時代就徹底結束了!
第三手指豎起:
“其三,減輕賦稅,與民休息。江南各州郡,免賦三年。三年後,行‘三十稅一’。”
這條倒是讓眾人稍安——賦稅輕了,損失或許能補回些。
但劉秋接下來的話,讓他們如墜冰窟:
“然則,朝廷推行新政,需錢糧支撐。北伐將士要賞,流民要安置,水利要興修……國庫雖有餘,卻不足支應。故朕思之——”
他目掃過眾人,緩緩道:
“諸公世代居江南,家資厚。值此國用之際,可否……慷慨解囊,助朝廷渡過難關?”
終於,圖窮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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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明白了——今日這宴,是“獻金宴”。
張玄第一個反應過來,起高聲道:“陛下聖明!臣張氏願獻錢三百萬貫、糧五十萬斛、田十萬畝,以助國用!”
他早就暗中投漢,此刻自然要表忠心。
王珣心中暗罵張玄諂,但也知大勢己去,只得起:
“王氏願獻錢兩百萬貫、糧三十萬斛、田八萬畝。”
有這兩家帶頭,其他中小家族紛紛跟進,報出的數字一個比一個“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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