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終於開口了，聲音疲憊：
“不是。”
慕秋點了點頭。
他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蕭瑀。
蕭瑀閉著眼，像是在和什麼做鬥爭。他的眉頭皺著，雙手微微抖，那張清癯的臉上，滿是掙扎。
終於，他睜開眼，看著慕秋。
那目裡，有複雜，有無奈，有幾分不忍，還有幾分……認命。
“殿下，”他說，“您想要老臣做什麼？”
慕秋看著他，緩緩道：“本宮想讓蕭相公，在朝會上，替本宮說幾句話。”
蕭瑀一愣：“就這些？”
“就這些。”慕秋說，“本宮不指蕭相公辦什麼大事，也不指蕭相公為我去和父皇爭。本宮只希，在父皇越來越厭惡本宮的時候，有人能站出來說一句——太子無罪，不可輕廢。”
“這就夠了。”
蕭瑀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苦，有釋然，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殿下，”他說，“您比太上皇想象的要聰明。”
慕秋沒有說話。
蕭瑀站起，走到窗前，著外面的夜。
“殿下說得對，”他的聲音很輕，“老臣確實是被陛下當工。需要用的時候就用，不需要用的時候就扔到一邊。但老臣之所以還留在朝中，不是因為貪權位，而是因為……”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慕秋替他說了：“因為蕭家。”
蕭瑀點了點頭。
“蕭家從梁朝起，歷經周、隋，到現在的大唐，己經一百多年了。老臣不能讓蕭家毀在自己手裡。所以哪怕陛下再怎麼不喜歡老臣，老臣也得忍著，得著，得繼續當這個宰相。”
他轉過，看著慕秋。
“但殿下不一樣。”
“殿下是太上皇的親孫子，是太子的嫡長子。您上流著李家的，也流著太上皇的期盼。”
“老臣答應您，只要有機會，老臣會在朝會上替您說話。”
慕秋站起，拱手一禮：“多謝蕭相公。”
蕭瑀擺了擺手：“殿下不必謝老臣。老臣這麼做，不全是為了殿下，也是為了……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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