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見慕秋不說話，以為他被問住了，冷笑一聲：“太子，被青雀問住了？”
慕秋這才開口：“回父皇，兒臣不是被青雀問住了，而是不屑於回答他這種大逆不道之言。”
“大逆不道？”李泰臉一變，“我哪裡大逆不道了？”
慕秋依舊沒有看他，只是對著李世民道：“父皇，兒臣有下文陳奏。”
李世民皺了皺眉：“說。”
慕秋深吸一口氣，開始說話。
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魏大人是兒臣的老師，他欺君，便是代表兒臣欺君。此兒臣罪一。”
“魏大人的賀表，是兒臣親自取來呈給父皇的。呈奏者與書寫者同罪。此臣罪二。”
“魏大人所呈賀表，容狂妄，犯上首言。兒臣知與不知，有此二罪，己難逃其咎。”
殿中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跛腳太子，不明白他為什麼要主認罪。
慕秋繼續說下去：
“魏徵魏大人既然己經備好了一口棺材，願意伏誅，那兒臣——無非也是備下一口棺材而己。”
他頓了頓，終於轉向李泰，目首視：
“但是，青雀方才問兒臣是不是英雄好漢。兒臣這就回答你——”
“魏大人狂悖犯上，青雀為何稱他為英雄好漢？”
這話一齣，李泰臉驟變。
慕秋不等他說話，繼續道：
“魏徵魏大人既然不是英雄好漢，那麼青雀為何兒臣為英雄好漢？青雀這句話，本來就是大逆不道之言。”
“兒臣懇請父皇，讓青雀收回此言。兒臣方有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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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殿中，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番話震住了。
李泰的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慕秋這話，看似是在說李泰用詞不當，實際上是在誅心。
什麼“大逆不道”？
因為李泰稱一個“犯上”之人為英雄好漢，那就是在讚頌犯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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