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張讓。
“張常侍，你怎麼看？”
張讓出列。他知道，該自己說話了。
“陛下，臣以為，封侯之事，當從長計議。”
群臣一愣。張讓居然反對？
張讓繼續道：“但劉慕畢竟是漢室宗親，更是陛下的皇弟。他獻上赤霄劍，此乃大功。若不給封賞，恐寒了天下宗室的心。”
他掃視群臣，目冷。
“諸位大人說劉慕無功於社稷，無勞於朝廷。但赤霄劍乃高祖神，失傳三百餘年，如今重歸朝廷，這不是功？劉慕一脈世代守護神，如今獻與天子，這不是勞？”
他頓了頓。
“諸位大人說封侯難以服眾，那臣想問一句——賣鬻爵，就能服眾了？”
殿中一片死寂。
賣鬻爵，是劉宏發明的“創舉”。從刺史太守到縣令亭長，明碼標價，叟無欺。兩千石的太守，兩千萬錢。一千石的縣令，一千萬錢。得起錢，就能當。
這是朝中誰都不敢提的事。
張讓提了。
而且是在朝會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提的。
劉宏的臉變了變，但沒有發作。因為張讓是在幫他說話。
張讓繼續道：“一個得起錢的商人，能當太守。一個獻上國寶的皇弟，反而不能封侯？這是什麼道理？”
群臣無言以對。
袁隗的臉沉了下來。張讓這話，看似在說劉慕，實際上是在揭世家的短。那些錢買的，有幾個是寒門？大多是世家子弟。他們家出得起錢，朝廷也樂得收錢。一來一去，位就了世家的囊中之。
現在張讓拿這個說事，誰還敢反對？反對就是承認自己家的是買來的。
袁隗深吸一口氣，退後一步。
“臣失言。請陛下定奪。”
劉宏滿意地點了點頭。
“太傅也是為了朝廷著想，朕不怪你。”
他看向群臣。
“那封侯之事……”
袁隗道：“陛下，臣以為，封侯太過。劉慕雖是宗親，但畢竟初來乍到，驟然封侯，確實難以服眾。臣建議，先給個職，讓他歷練歷練。若真有本事，日後再加封不遲。”
劉宏看向張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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