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鑄中興西劍，放在殿中，每天看著，提醒自己，要中興漢室。
他加固三互法，限制員任職，不讓世家的人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他止聯姻，不讓世家之間結黨營私。
他知道，這些辦法治標不治本。可他還能做什麼？”
劉宏的眼淚流了下來。他沒有，就那麼讓眼淚順著臉頰落。
劉慕看著他的眼淚，自己的眼眶也紅了。他想起自己當年。
想起沛縣起兵，想起關滅秦，想起楚漢相爭。
那時候，他也是什麼都沒有，靠著一幫兄弟打天下。
可他的後人，如今連兄弟都沒有。只有宦，只有那些沒的人。
他繼續道：“臣知道，那個年想做事，但做事要錢。國庫空了，世家富得流油，可他們的錢不會給朝廷。
那個年想了很久，想出一個辦法——賣鬻爵。
這個辦法，被天下人罵了幾十年。可誰知道，他賣的那些，有多是世家子弟買的？他們買得起，朝廷收得到錢。
錢進了國庫，就能做事。這不對，但……他還能怎麼辦？”
劉慕的聲音有些哽咽。
“臣知道，那個年恨世家，恨他們把持朝政，恨他們壟斷職。
他想打破他們的壟斷，於是辦了鴻都門學。
不是世家子弟，也能讀書，也能做。這得罪了全天下的世家，可他還是做了。”
“臣知道，那個年今年二十二歲，立了何皇后。何家是什麼出？屠戶。他立一個屠戶的兒當皇后，滿朝文武都反對。
可他為什麼立？因為何家不是世家，何進不是門閥。
他需要有人幫他，需要有人站在世家對面。哪怕那個人是殺豬的。”
“臣知道，那個年……不，是陛下。陛下這些年，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為了自己。
陛下心裡，裝的是大漢。陛下心裡，裝的是高祖和武帝傳下來的江山。”
劉慕跪了下來。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陛下，臣雖在山中長大，不懂朝堂之事。
但臣知道，臣看到的，是一個以武帝為榜樣、一首為我大漢奉獻的年天子。而不是其他人口中的昏君。”
殿中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