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午後，劉慕正抱著狗崽在太守府後院曬太，田匆匆走了進來。
“主公。”
劉慕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田的臉不太好看，眉頭鎖，手裡攥著一卷文書。
“怎麼了？”
田在他對面坐下，把文書遞過去。“這是臣這些日子查到的。趙家和張家，在常山盤踞幾十年，壞事做絕了。”
劉慕接過文書，一頁一頁地翻看。強佔農田、私吞稅賦、死佃戶、強搶民、私設刑堂、勾結盜匪……一條一條，目驚心。
有一樁案子，前年趙家看中了一個農夫的兒，要納為妾室。那農夫不肯，趙家派人打斷了他的，搶走兒。
農夫告到縣裡，縣令是趙家的門生，反而把農夫打了一頓，趕出縣衙。那農夫回去後，一氣之下上吊死了。
他的妻子瘋了，兒被趙家糟蹋了三個月，後來也投了井。
劉慕合上文書，沉默了很久。
“主公，”田試探著問，“趙家和張家的事，該怎麼置？”
劉慕沒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問：“趙家和張家，在常山有多人？”
田道：“兩家嫡系旁支加起來，說也有二三百人。加上門客、家奴、打手，上千人不止。兩家在常山經營幾十年，深固。各縣的縣令、縣尉，不是他們的人。若是明著來，恐怕……”
劉慕擺了擺手。“怕什麼？兩家再大，大得過朝廷？再，得過刀？”
田沒有說話。
劉慕站起，把狗崽放在榻上，走到窗前。“元皓，你覺得該怎麼做？”
田想了想。“臣以為，可以先收集證據，然後上書朝廷，請旨治罪。等朝廷批下來，再手不遲。這樣名正言順，誰也說不出什麼。”
劉慕搖了搖頭。“上書朝廷？一來一回，說也要兩三個月。這兩三個月裡，訊息走，兩家要麼跑，要麼反。到時候更麻煩。”
田皺起眉頭。“那主公的意思是？”
劉慕轉過，看著他。“很簡單。收集一下兩家貪贓枉法的證據，用我的名義，讓他們來開會。會上首接拿下。”
田愣住了。“首接拿下？”
劉慕道：“對。以常山太守的名義，請趙家家主趙逸、張家家主張明來太守府議事。他們來了，首接拿下。”
田倒吸一口涼氣。“主公，這……這是不是太急了？”
劉慕看著他。“急什麼？”
田道：“兩家在常山經營幾十年，深固。若是把他們拿下，他們的門客、家奴、打手，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劉慕笑了。“所以，讓趙信帶兵，首接抄家。兩家嫡系旁支，一個不留。門客家奴，願意散的散，不願意散的，一起拿下。”
田的臉變了。“一個不留？”
劉慕看著他。“元皓，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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