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逸和張明也喝了。酒過三巡，趙逸先開口了。
“太守大人，不知今日召我們來，有何要事？”
劉慕放下酒杯，笑眯眯地看著他。“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跟二位聊聊，常山的事。”
趙逸道：“大人請說。”
劉慕道：“本來常山這些日子，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說趙家和張家，在常山有些……不太好的事。”
趙逸的臉變了。“大人，這是什麼話？我們趙家在常山幾十年，一向遵紀守法，從不敢越雷池一步。大人莫要聽信小人之言。”
張明也附和道：“是啊大人。我們張家也是世代清白，從不做違法之事。定是有人嫉妒，故意汙衊。”
劉慕點了點頭。“是嗎？那本這裡有些東西，二位看看。”
他拍了拍手。
田從屏風後面走出來，手裡捧著一卷文書。趙逸和張明看到他，臉都變了。他們認識田，鉅鹿人，在附近有些名氣。沒想到他投了劉慕。
田站在堂中，開啟文書，開始念。
“建寧三年，趙家強佔真定城外李家坡田地三百畝，打死佃戶二人，傷者十餘人。李家坡百姓告到縣衙，縣令不，反將告狀之人打了出來。”
趙逸的臉鐵青。“你……”
田沒有理他，繼續念。
“和元年，趙家強搶民趙氏為妾，其父阻攔，被打斷雙，不治亡。趙氏被辱三月，投井自盡。此事真定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趙逸的手開始發抖。
田繼續念。“和二年，張傢俬吞朝廷撥下的賑災糧款，共計五千石。常山百姓死者數百人，張家卻趁機以高息放貸，強佔田地千餘畝。”
張明的臉白了。
田一條一條地念，唸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每一件事，都有時間、有地點、有人證、有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唸完了，堂中一片死寂。
趙逸猛地站起，指著劉慕。“你……你……你口噴人！”
劉慕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口噴人？這些事，哪一件是冤枉你們的？”
趙逸道：“你一個頭小子，剛到常山，懂什麼？你知不知道我們趙家在朝中有人？你知不知道我們和袁家是姻親？你了我，袁家不會放過你！”
劉慕笑了。那笑容裡，有冷意，有不屑。
“袁家？哪個袁家？”
趙逸道：“汝南袁氏！西世三公的袁家！”
劉慕站起，把狗崽放在榻上，走到趙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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