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問:“你從鉅鹿來,一路上辛苦了。常山怎麼樣?還習慣嗎?”
田疇道:“疇昨晚剛到,在城裡轉了一圈。常山百姓安居樂業,市井繁華,遠超疇的想象。”
劉慕笑了。“別誇了。有什麼想法,首說。”
田疇想了想,道:“疇在路上聽百姓說,主公到常山後,減了稅,免了役,發了種子,借了耕牛。還辦了欺百姓的豪強,替百姓主持公道。這些事,疇聽了很是佩服。但疇有一個疑問。”
劉慕道:“說。”
田疇道:“主公做這些事,花的是自己的錢糧。可主公的錢糧從哪來?總有花完的一天。花完了怎麼辦?”
劉慕看著他,眼中閃過一讚賞。
“問得好。那我問你,你覺得該怎麼辦?”
田疇道:“疇以為,主公當務之急,是讓常山自己富起來。減稅免役,是讓百姓休養生息。
發種子借耕牛,是讓百姓能種地。但這些,只是治標。
治本之策,在於讓常山的土地產出更多,讓百姓除了種地之外,還有其他謀生之道。”
劉慕點了點頭。“繼續說。”
田疇道:“常山多山,山地適合種果樹、養蠶、種藥材。這些,比種糧食賺錢。
常山靠近太行山,山裡有木材、石料、藥材,可以開採。常山有鐵礦,主公又是漢室宗親加亭侯,自然可以冶鐵。這些,都是財路。”
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主公若能把這些事做起來,常山就不愁沒錢。百姓不愁沒飯吃,主公不愁沒糧養兵。到那時,常山就不是一個郡,而是一個鐵桶。”
劉慕聽完,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歷史上的田疇,確實是個有本事的人。
幫曹治理過邊疆,搞過屯田,搞過商貿,把一片荒蕪之地治理得井井有條。
這份政才能,雖然比不上田,但也算得上出眾了。
他站起,走到田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子泰,你是個有本事的人。我這個人,不怎麼會夸人。但我可以告訴你,你來常山,來對了。”
田疇連忙站起。“主公……”
劉慕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缺什麼,跟我說。有人為難你,也跟我說。我替你撐腰。”
田疇的眼眶紅了。他跪下,重重叩首。
“疇願為主公效犬馬之勞。”
劉慕扶起他。“起來。別不就跪。去找你堂兄,讓他給你安排個差事。好好幹,別讓我失。”
田疇站起,深吸一口氣。“主公放心,疇一定不會辜負主公的期。”
劉慕點了點頭。“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