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月灑了一地。
郭嘉和戲志才住進太守府的第三天，雁門郡的急報就到了。
信使是連夜趕來的，馬都跑死了兩匹。他跌跌撞撞地衝進太守府，撲通一聲跪在劉慕面前，聲音嘶啞：
“太守大人，雁門急報！羌人寇，燒殺搶掠，雁門郡告急！”
劉慕接過急報，展開一看，臉沉了下來。
羌人從西邊殺過來，連破數城，雁門太守戰死，郡兵潰散，百姓死傷無數。急報上只有一個字：救。
他把急報遞給田。田看完，眉頭鎖。“主公，雁門在常山南邊，隔著一個郡。羌人若是破了雁門，下一個就是常山。”
劉慕點了點頭。“我知道。”
他站起，走到地圖前。田、田疇、郭嘉、戲志才圍了過來。韓信站在一旁，面無表，但他的眼睛一首盯著地圖上雁門的位置。
劉慕道：“朝廷那邊，肯定也會接到急報。你們覺得，朝廷會怎麼置？”
田想了想。“朝廷……怕是顧不上。”
劉慕問：“為什麼？”
田道：“幷州各郡，各自為政。朝廷要出兵，得調兵、調糧、調錢。這些，都要經過世家。世家會願意出錢出力嗎？”
郭嘉冷笑一聲。“他們不得天下大。不，他們怎麼發財？不，他們怎麼擴地盤？不，他們怎麼把朝廷徹底架空？”
戲志才點了點頭。“奉孝說得對。朝廷這道旨意，怕是等不來了。”
劉慕沉默了一會兒。“等不來，就自己幹。”
他指著地圖。“雁門在常山南邊，中間隔著一個太原郡。太原郡守是誰？和咱們關係如何？”
田道：“太原郡守王晨，是太原王氏的人。和咱們沒什麼。”
劉慕道：“那就不指他。咱們從常山出兵，繞道太原，首奔雁門。速度快的話，十天能到。”
田疇道：“主公，糧草呢？一萬大軍，十天糧草，可不是小數目。”
劉慕看著他。“府庫裡還有多糧？”
田疇道：“抄了趙張兩家，加上主公帶來的，夠一萬大軍吃兩個月。但常山還要過日子，不能全拿去打仗。”
劉慕點了點頭。“那就帶一個月的糧。夠來回就行。”
郭嘉忽然開口。“主公，您有沒有想過，朝廷萬一有旨意呢？”
劉慕看著他。郭嘉道：“世家不願意出兵，但皇帝未必不願意。皇帝手裡沒錢沒糧，但他有名義。只要他下一道旨意，讓各郡自費支援，事後論功行賞，這道旨意對世家來說無所謂，但對主公來說，就是名正言順。”
劉慕的眼睛亮了。“奉孝，繼續說。”
郭嘉道：“主公是漢室宗親，是皇帝的皇弟。這道旨意一下，主公出兵就是奉旨討賊，名正言順。打贏了，功勞是主公的。
打輸了，朝廷也不會怪罪。而且，主公打得越好，皇帝越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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