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卿所言，雖不無道理，但茲事大，容後再議。”
劉焉沒有再說什麼，退了下去。劉宏宣佈退朝。
回到殿，劉宏把張讓到跟前。
“張讓，你說，劉焉今天這出，是誰的意思？”
張讓道：“臣不知。但臣覺得，劉焉背後，肯定有人。”
劉宏冷笑一聲。“有人？當然有人。那些世家，等不及了。他們想分我的權，想瓜分我的天下。廢史立牧？說得好聽。不就是想當土皇帝嗎？”
張讓沒有說話。
劉宏站起，走到窗前。“讓他們等著吧。朕還沒死呢。”
張讓道：“陛下，劉慕那邊……”
劉宏道：“給他寫封信，讓他好好幹。雁門、常山，都給他了。他能打，能治，朕信他。”
張讓應了一聲，轉要走。
“等等。”劉宏住他，“還有一件事。”
張讓停下腳步。
劉宏沉默了很久。“張角那邊，怎麼樣了？”
張讓低聲音。“臣己經讓人和他接過了。他很謹慎，但也很心。臣按陛下的意思，暗中給了他一些錢糧，讓他傳教。如今他在青、徐、幽、冀、荊、揚、兗、豫八州，收了數十萬信徒。”
劉宏點了點頭。“還不夠。繼續給他錢糧。讓他傳教，讓他收信徒。越多越好。”
張讓猶豫了一下。“陛下，臣斗膽問一句，您到底想讓他做什麼？”
劉宏轉過，看著張讓。那目裡，有疲憊，有決絕，還有一張讓看不懂的東西。
“張讓，你說，這大漢，為什麼爛這樣？”
張讓不敢回答。
劉宏自己回答了。“因為世家。他們有錢，有糧，有人，有地。朕不了他們。朝廷不了他們。誰他們，誰就是他們的敵人。”
他走到殿深，拉開一道帷幔。帷幔後面，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圖。大漢的疆域圖。
但上面標註的不是山川河流，而是世家大族的分佈。
汝南袁氏，太原王氏，弘農楊氏，潁川荀氏，清河崔氏，范盧氏……麻麻，遍佈天下。
劉宏指著地圖，聲音平靜得可怕。“朕不了他們，但有人能。”
張讓看著那些麻麻的標註，忽然明白了。
“陛下是想……”
劉宏道：“鐵打的世家？朕倒要看看，他們在反抗者的手裡，能撐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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