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奏摺放下,對張讓說:“傳旨,宣太常劉焉、大將軍何進、太傅袁隗、司徒楊賜、司空荀爽,宮議事。”
張讓領旨去了。不多時,幾位重臣都到了。劉焉站在最前面,何進站在他旁邊,袁隗、楊賜、荀爽站在後面。
劉宏掃視他們一眼。“劉焉的奏摺,你們都看了吧?”
幾人齊聲道:“臣看了。”
劉宏道:“說說吧,你們的意見。”
何進第一個開口。“臣以為,劉太常所言極是。天下大,刺史權力太小,難以應對。改刺史為州牧,以宗室重臣任之,獨攬軍政大權,可保一方平安。”
袁隗也道:“臣附議。如今天下紛擾,非州牧不足以鎮之。”
楊賜、荀爽也紛紛表示贊同。沒有人反對。因為他們知道,反對也沒用。皇帝己經決定了。
劉宏點了點頭。“那就這麼辦。傳旨,改刺史為州牧。各州設州牧一人,總攬軍政大權。”
他頓了頓。“第一批州牧,朕擬了西個人。幽州牧劉虞,益州牧劉焉,冀州牧劉慕,豫州牧黃琬。”
袁隗愣了一下。“陛下,皇甫嵩……”
劉宏道:“皇甫嵩調回京城,鎮守皇城,坐鎮軍方。”
袁隗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皇帝這是在收權。冀州牧給了劉慕,皇甫嵩被調回來。
冀州是天下第一大州,戶口百萬,兵甲充足。
給劉慕,皇帝放心。皇甫嵩是功臣,是名將,但不能久居在外。調回來,既能鎮守京城,也能防止他坐大。一舉兩得。
至於黃琬,袁隗心中冷笑。皇帝給世家一個甜棗,堵他們的。豫州雖然不小,但比起冀州差遠了。給就給了吧。
劉宏又道:“皇甫嵩調回京城後,封他為太尉,領尚書事。”
袁隗的臉變了。太尉,領尚書事,這是最高軍職,也是最高政務。皇帝把軍權和政務都給了皇甫嵩。
這是信任,也是制衡。皇甫嵩是功臣,是名將,但他沒有基。
他的兵是朝廷的兵,他的將是朝廷的將。他翻不了天。
散朝後,劉宏把劉焉留了下來。
“劉卿,你知道朕為什麼讓你去益州嗎?”
劉焉道:“臣愚鈍,請陛下明示。”
劉宏看著他。“因為益州遠。遠在天邊,誰也夠不著。你去益州,朕放心。”
劉焉跪下。“臣定不負陛下重託。”
劉宏擺了擺手。“去吧。好好幹。別讓朕失。”
劉焉叩首,退了出去。
劉宏獨自坐在殿中,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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