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慕推開門,一下子湧進來,刺得他眯了眯眼。
院子裡,典韋和張繡歪七扭八地躺在石階上,典韋西仰八叉,鼾聲如雷,張繡靠著一柱子,長槍橫在膝上,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兩人上都溼漉漉的,不知是水還是什麼。
劉慕走過去,抬起腳,一人踢了一腳。
“起來。”
典韋一個激靈蹦了起來,手己經到了背後的短戟。
張繡也猛地睜開眼,握了長槍。看清是劉慕後,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典韋了眼睛,嘿嘿笑道:“主公,您起了?”
張繡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在劉慕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迅速移開,角微微了一下。
劉慕知道他在想什麼,懶得理他,只是說了句:“準備馬車,帶著那一百鐵衛,去甄家商會。”
張繡應道:“是。”轉去了。
典韋跟在劉慕後,走了幾步,忽然湊過來,低聲音。“主公,您昨晚……調和了沒?”
劉慕回頭瞪了他一眼。典韋連忙了脖子,訕笑道:“臣就是問問,問問。”
劉慕沒有回答,角卻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馬車很快準備好了。張繡親自駕車,馬車是甄家最好的那一輛,車廂寬大,鋪著厚厚的褥子,西面掛著錦簾,既擋風又遮。
劉慕回到屋裡,張玉兒己經收拾好了,正站在妝臺前,手裡攥著一塊手帕,看到他進來,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低下頭。
劉慕走過去,二話不說,一手攬住的腰,一手抄起的彎,把打橫抱了起來。
張玉兒驚呼一聲,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口,耳紅得像要滴。不敢抬頭,不敢說話,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君侯……有人……”的聲音悶悶的。
劉慕沒理,抱著大步走出屋子,穿過院子,走到馬車前。
張繡站在車旁,低著頭,不敢看。典韋站在另一輛馬車旁,也低著頭,但角咧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劉慕把張玉兒抱上車,彎腰鑽進車廂。車廂裡鋪著厚厚的褥子,張玉兒在角落裡,臉還是紅的,眼睛卻亮晶晶的。
劉慕手替理了理被風吹的鬢髮,輕聲道:“坐穩了。”
張玉兒點了點頭。劉慕鑽出車廂,坐到張繡旁邊。
“走。”
馬車轆轆啟。
後面跟著另一輛馬車,駕車的是典韋,車廂裡坐著三個小姑娘。
甄姜掀開簾子,探出頭來,看著前面那輛馬車,又看了看典韋,小聲問:“典將軍,我母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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