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來人了。
來的不是太監,是張讓的小黃門,騎著快馬,日夜兼程,到廮陶時己經累得說不出話。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呈給劉慕。信是張讓寫的,只有一行字:陛下病篤,速來。
劉慕看完信,沉默了很久。他來郭嘉。“奉孝,跟我去。”郭嘉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劉慕又人去把趙信找來。“二弟,冀州給你了。看好家,等我回來。”趙信抱拳。“大哥放心。”
劉慕帶著郭嘉、典韋、張繡和三百鐵衛,快馬加鞭,日夜兼程,三天後到了。
城還是那座城,但劉慕覺得它變了。街道上行人稀,店鋪關門閉戶,連空氣都著一沉悶。
皇宮還是那座皇宮,但宮門閉,軍林立,連蒼蠅都飛不進去。張讓在宮門口等著,看到劉慕,連忙迎上來。
“劉將軍,陛下等您很久了。”
劉慕跟著張讓,穿過重重宮門,來到章德殿。殿線昏暗,帷幔低垂,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藥味。
劉宏躺在床上,蓋著錦被,面蒼白,眼窩深陷,顴骨高聳,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劉慕幾乎認不出他了。
張讓低聲道:“陛下,劉將軍到了。”
劉宏睜開眼,看著劉慕。那雙曾經銳利如刀的眼睛,此刻渾濁無,但看到劉慕的那一刻,忽然亮了一下。
“皇弟……”他的聲音沙啞,像風吹過枯葉,“你來了。”
劉慕跪在床前。“陛下,臣來了。”
劉宏出手,劉慕握住。那手冰涼,骨節分明,像一把枯柴。
“你們都下去。”劉宏道。張讓揮了揮手,侍宮魚貫而出。殿只剩下劉宏和劉慕。
劉宏看著他,角浮起一笑意。“皇弟,朕快死了。”
劉慕握他的手。“陛下……”
劉宏打斷他。“別陛下。皇兄。”
劉慕看著他,眼眶微紅。“皇兄。”
劉宏笑了。“朕這輩子,沒做過幾件對的事。但認你這個皇弟,是做得最對的一件事。”
他咳嗽了幾聲,了口氣,繼續道,
“朕死後,天下必。朕那兩個兒子,劉辯和劉協,一個蠢,一個小,可能撐不起這個江山。朕把萬年公主劉研託付給你,你帶走,給找個好人家。”
劉慕道:“皇兄放心。”
劉宏看著他,目漸漸變得深邃。“皇弟,朕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朕不知道你從哪裡來,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但朕知道,你能救這個大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