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站了起來。他按住刀柄,擋在盧植面前,看著董卓。
袁紹也站了起來,拔刀出鞘,站在曹邊。袁隗、王允等人也紛紛起,擋在盧植前面。
王允拱手道:“董公息怒。盧尚書乃海大儒,天下士林仰。今若殺之,恐天下震驚,人心離散。董公三思。”
袁隗也道:“董公,息怒。盧尚書言辭雖切,但也是為了朝廷著想。董公大人大量,何必與他一般計較?”
董卓看著眼前這些人。曹、袁紹、袁隗、王允,一個比一個難纏。他握著刀柄的手鬆了又,了又松。
最後,他慢慢把刀回鞘中,冷哼一聲。“老夫不與你等計較。”他站起,拂袖而去。
李儒跟在後面,回頭看了眾人一眼,目沉。宴會不歡而散。
眾人走出大將軍府。夜風吹來,涼颼颼的。袁紹站在臺階上,看著天上的月亮,對曹說:
“孟德,這董卓,遲早要反。”曹道:“我知道。但現在,咱們拿他沒辦法。”袁紹沉默了一會兒。
“我準備去弘農。那裡是我袁家的基。董卓再囂張,也不敢輕易弘農袁氏。你跟我走嗎?”
曹搖了搖頭。“我不走。我留在,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袁紹沒有勉強,拱了拱手,上馬走了。
盧植走過來,對曹說:“孟德,你今天不該站出來的。”曹道:
“盧師是晚輩的師長,晚輩豈能坐視?”盧植看著他,嘆了口氣。
“你比你父親聰明,但也比你父親更危險。”曹笑了。“盧師過獎。”盧植搖了搖頭,上馬走了。
王允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大將軍府。燈火通明,人影憧憧。他低聲自語。“董卓……此獠不除,朝廷永無寧日。”他上馬走了。
訊息傳到冀州時,己經是幾天後了。郭嘉的報寫得詳細,連董卓臉上的表都寫出來了。
劉慕看完,笑了。他把報遞給田,田看完,也笑了。
“主公,董卓這一試探,把自己的底牌都亮出來了。他要廢帝,立陳留王。但他不敢來,因為丁原在,呂布在,袁紹在,盧植在,曹在。城裡,他還沒有一手遮天。”
劉慕點頭。“所以他要等。等丁原走,等袁紹走,等那些礙事的人都走。他等得起。”
田道:“主公,咱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劉慕想了想。“不急。讓他們打。打得越熱鬧越好。”
田沒有再問。
劉慕站起,走到窗前。窗外,正好。他看著遠的太行山,心中想著城裡那些人。
丁原,呂布,袁紹,曹,盧植,王允,董卓,李儒。這些名字,在後世都是如雷貫耳的人。
現在,他們都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在同一座城池裡勾心鬥角。而他,坐在千里之外的冀州,坐山觀虎鬥。這種覺,很好。
董卓回到府中,一腳踢翻了案几。酒壺滾落在地,酒水灑了一地,幾個侍從嚇得跪在角落裡,頭都不敢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