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隊伍回到廢墟中。曹、公孫瓚、劉備、孫堅己在廢墟中紮營。張繡帶著馬車來到曹帳前。
“曹將軍,末將途中救得兩人——蔡邕先生及其蔡琰。”
曹又驚又喜,連忙起出營,親自掀開車簾。蔡邕靠在車廂裡,額頭包紮著布條,面蒼白。
曹拱手道:“蔡師”蔡邕還禮。“曹將軍客氣了。老夫落魄之人,當不得將軍如此。”
曹道:“先生請先在營中歇息,即刻派人送先生去冀州。劉使君在冀州,必能安頓先生。”
蔡邕眼中有了。“劉使君,可是先帝皇弟、冀州牧劉慕?”曹點頭。“正是。”蔡邕嘆息。
“老夫早聞劉使君仁德之名,常山、雁門百姓安居樂業,冀州路不拾。若能得見,夫復何求。”
蔡琰一首安靜地扶著父親,沒有說話。張繡看了一眼,見眉目如畫,氣質沉靜,雖有風霜之卻不掩書卷之氣,心中暗暗點頭——不愧是蔡邕之。他轉去安排護送車輛。
訊息傳到冀州時,己是幾天後。劉慕正在書房裡看田送來的春耕賬目,田匆匆走進來。
“主公,酸棗那邊有訊息了。聯軍進,董卓遷都長安,火燒,發掘皇陵,驅趕百姓西行,死傷無數。”
劉慕放下筆,沉默了很久。
田又道:“曹、公孫瓚、劉備、孫堅率兵追擊,未能追上董卓。但張繡在路上救回了蔡邕父,正在送往冀州的路上。”
劉慕眉頭一挑。蔡邕,當世大儒。蔡琰,後來名天下的才。他點了點頭。“準備迎接。蔡邕是大儒,不可怠慢。”
田應聲而去。
曹回到酸棗後,袁紹召集諸侯,商議下一步行。諸侯們爭吵不休,有人說要西進長安,有人說要各自回封地,有人說要另立新君。
曹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他知道這些人都靠不住了。他心中有了一個決定——回冀州,見劉慕。
劉備站在公孫瓚後,看著這些爭吵的諸侯,對關羽、張飛低聲道:“我們走。此不是久留之地。”
關羽點頭,張飛哼了一聲。三人跟著公孫瓚,離開了酸棗。
酸棗會盟,就這樣虎頭蛇尾地散了。各路諸侯各回各的封地,各打各的算盤。大漢的天下,從此西分五裂。
蔡邕父被送到冀州時,劉慕親自出城迎接。蔡邕看到劉慕,淚流滿面。
“使君大恩,老夫沒齒難忘。”劉慕扶住他。“先生言重了。先生是當世大儒,能來冀州,是慕之幸。”
他把蔡邕安排在州牧府西側的宅院中,撥了僕從、醫,好生照料。至於蔡琰,被安排在張玉兒那裡暫住。
張玉兒見這個年輕子舉止嫻雅,談吐不凡,很是喜歡,拉著的手說了半日話。蔡琰也喜歡這個溫婉大方的甄夫人,漸漸放下拘謹。
酸棗的大帳空了。旌旗被收走,營寨被拆除,各路諸侯各懷心事,拔營起寨,如鳥散。
曹站在高坡上,看著那些漸行漸遠的隊伍,心中五味雜陳。
趙信騎在馬上,著遠,面無表。趙雲、張繡、張任站在他後,甲冑未解,刀槍在手。
“孟德,該走了。”趙通道。
曹收回目,翻上馬。“走。回冀州。主公還在等咱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