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難以忍的，是隔壁傳來的聲音。
劉慕住在院子的南邊，張玉兒住在西邊，的獨院在東邊，隔著一道月亮門和一排花牆。
夜深人靜時，那聲音便約約地傳過來，斷斷續續的，時高時低的。不想聽，但耳朵不聽話。
那聲音像一羽，在心頭輕輕撓著，撓得渾發，徹夜難眠。咬著被角，夾雙，輾轉反側，首到天邊泛白。
知道不該如此。是大漢的皇后，雖然有名無實，但份還在。怎麼能對別的男人心？
何況劉慕還是先帝的皇弟。可每次見到劉慕，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那人生的劍眉星目，面如冠玉，姿拔，渾上下著一讓人心折的魅力。
他說話不急不慢，做事不慌不忙，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微微彎著，像春風拂過湖面。
在宮裡見過不男人，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他這樣，讓看一眼就心跳加速。
知道劉慕和張玉兒的事。張玉兒比大幾歲，生得溫婉端莊，雖然不如豔麗，但勝在氣度從容。
劉慕隔三差五就去張玉兒屋裡過夜，有時一待就是一整晚。
每當聽到那邊傳來的靜，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象劉慕的樣子——他的手，他的，他的呼吸。
想著想著，就開始發熱。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那天傍晚，何豔來到劉慕的書房。劉慕正在看一份軍報，見進來，放下手裡的文書，起拱手。
“有事？”何豔低頭福了福。“妾想借幾本書看。”劉慕笑道：“想看什麼書？我讓人送去。”
何豔想了想。“兵法。妾想教辯兒讀兵書，他年紀不小了，該學些安立命的本事。”
劉慕點頭，走到書架前，出幾卷《孫子兵法》和《吳子兵法》，用布包好遞給。
何豔接過布包，手指不經意地到劉慕的手背，指尖微微一，迅速了回去。“多謝。”轉走了，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夜，州牧府的燈火一盞一盞熄滅。何豔獨自坐在窗前，手裡捧著那捲《孫子兵法》，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何豔把書放下，起關了窗，又覺得悶，推開，又關上，反覆幾次，最後索不關了。坐在床沿，攥著被角，指節發白。
在等什麼？不知道。只知道，今夜不想一個人過。
將近亥時，那邊的靜終於平息了。何豔站起，走到妝臺前，看著銅鏡裡的自己。
燭火昏黃，映出一張明豔照人的臉。拿起梳子，慢慢梳著長髮，一遍又一遍。然後放下梳子，站起，推開房門。
月如水，灑在廊道上。何豔赤著腳，一步一步走過青石板，走過月亮門，走過那一排花牆。
的心在狂跳，手心在出汗，但沒有停。走到劉慕的房門前，輕輕推了一下。門沒有閂。閃進去，把門關上。
房間裡很暗，月過窗欞灑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劉慕躺在床上，呼吸均勻，似乎己經睡著了。
何豔站在那裡，看著他的廓，看了很久。然後深吸一口氣，褪去外，褪去中，只留一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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